第287章 午夜独白(2/2)
那种晃动感太真实了。真实的重量,真实的弹性,真实的……女性化。
“二!”
右腿跟上,同样有力,同样响亮。
胸前的晃动更加剧烈。丝质睡袍的领口本就宽松,此刻随着动作微微敞开,他低头就能看见那两团硅胶塑造出的、白皙饱满的曲线在灯光下摇曳。
“停!”
李凌波猛地刹住动作,双手下意识地捂住胸口。掌心传来柔软的触感,还有因为剧烈运动而微微加速的心跳——透过硅胶,透过胸壁,一下,一下,敲打着他的掌心。
镜子里,那个穿着睡袍、长发披散、双手捂胸的身影,正用惊慌的眼神看着自己。
“啊——!”
一声低吼从喉咙深处挤出。不是“林芷萱”的轻呼,而是属于“李凌波”的、压抑已久的愤怒和烦躁。
他冲到镜前,双手“砰”地按在玻璃上,死死瞪着镜中的自己。
“我能,也愿意欣赏女性的美,但我不能接受失去男人的一切。”他对着镜中的女人低吼,声音因为激动而撕裂,“看清楚了!这!不是!女人的胸!”
镜中的女人眼睛发红,胸口因急促呼吸而起伏。
“这是硅胶!是义乳!是伪装!”他一字一顿,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是卧底任务需要的道具!就像手枪是武器,警徽是标志一样!只是道具!”
他松开一只手,用力扯开睡袍的领口,让那对硅胶义乳完全暴露在镜中。灯光下,它们的弧线完美得不自然,与周围真实皮肤的接缝处,在遮斑化妆品的覆盖下看不到任何的痕迹。但——
“这是粘上去的!”他摸着接缝处,指尖戳着自己的皮肤,“用医用粘合剂,需要定时脱下护肤,又重新粘贴!会闷,会痒,会过敏!这是代价!是工作!”
声音在房间里回荡,然后渐渐弱下去。
李凌波喘息着,看着镜中那个半裸的、介于男女之间的身体。硅胶义乳在灯光下泛着似真的光泽,而他的肩膀、手臂、锁骨的线条,已然呈现中性化的柔弱感。
这种割裂感几乎要将他撕裂。
他缓缓闭上眼睛,再睁开时,眼神重新变得冷静——那种属于军人的、在绝境中也要找到出路的冷静。
“我是李凌波。”他对着镜中的自己说,声音平静下来,“男,二十七岁,前东部战区装甲兵某部坦克驾驶员,退役后受聘于南安县公安局,协助侦办多起重大案件。”
他开始背诵,像在汇报,像在确认。
“捣毁过山村赌场,我卧底过金皇朝会所,在文化宫幽灵强奸案中受过伤。我扮过村妇张翠花,扮过陪酒女王莉莉,扮过肥波的老婆,现在扮的是富商之女林芷萱。”
他的手慢慢放下,睡袍滑落,重新遮住身体。
“这些都是角色,是任务需要。”他的声音越来越稳,“而李凌波,始终在这里。”
他再次转身,背对镜子。这次,他深呼吸,用军人的正步走,不理会义乳的跳动,在房中来回行走。
半小时后,一身汗的他停在那扇窗前。窗外是城市的夜景,万家灯火。远处,圣约翰娜学院所在的方向,只剩下一片模糊的光晕。
别墅很安静,其他女孩可能已经睡了,或者在各自的房间里对着账单哭泣。
而在这里,在这个临时据点里,李凌波完成了一场无人见证的、关于自我确认的仪式。
不完美,甚至有些狼狈。但至少,在正步带来的晃动与怒吼之后的寂静里,他重新触摸到了“李凌波”的轮廓——那个藏在硅胶、长发、丝绸睡袍之下的,男人的轮廓。
洗个澡换件睡裙,他关掉灯,在黑暗中躺上床。硅胶义乳压在身下,依旧存在感鲜明。
但这一次,他在心里默默重复:
“那是伪装的一部分。而我,是使用伪装的人。”
睡意渐渐袭来。在彻底沉入梦境前,他最后一个清晰的念头是:
明天,要去找芷涵对一下接下来的计划。还有,得让陈嘉琪联系所有学院受害者,尽快开始分析她们手里所有的证据。
任务还在继续。
而李凌波,必须清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