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6章 学院受害者同盟(1/2)
别墅厚重的雕花木门被无声地推开,李大纲先入,身后跟着几位神情各异、却都笼罩在巨大悲愤与焦虑阴影中的人。他们身上带来的肃杀寒意,瞬间冲淡了室内残留的咖啡香和陈嘉琪香水的气息。
为首的是陈策。这位曾经意气风发的企业家,此刻眼眶深陷,脸颊瘦削,曾经打理得一丝不苟的头发凌乱地搭在额前。他手里紧紧攥着一张皱巴巴的纸,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紧跟在他身边的,是一对穿着洗得发白、沾着些许泥点的旧衣服的老夫妻——王贵和张琳。王贵的额角赫然贴着一块尚未拆线的纱布,边缘还渗着淡淡的黄褐色药痕,那是他在学院门前绝望撞狮留下的无声控诉。张琳的眼神浑浊,带着一种近乎麻木的哀恸,粗糙的手死死抓着丈夫王贵同样布满老茧的手腕。王贵则紧抿着干裂的嘴唇,另一只手紧紧捂在胸前,仿佛那里揣着什么比他性命还重要的东西。
最后进来的是一位戴着眼镜、穿着朴素但整洁的中年男人——赵明老师。他努力维持着知识分子的体面,但镜片后的双眼布满血丝,握着公文包带子的手在微微颤抖,公文包下角,隐约露出一截医院病历的蓝色封面。
别墅客厅巨大的空间,此刻在这些人带来的沉重气压下,竟显得异常逼仄。
“人齐了。”李大纲的声音低沉如闷雷,他走到茶几前,拿起那个幽蓝的加密硬盘,轻轻放在桌面上,发出“嗒”的一声轻响,如同倒计时的秒针跳动。“这是我们掌握的初步核心数据,冰山一角。”
陈策深吸一口气,像是要汲取最后的力气,将手中那张皱巴巴的纸“啪”地一声拍在胡桃木茶几上。纸张边缘磨损,上面密密麻麻列着姓名、日期和触目惊心的金额数字。
“这是我能联系到的,所有确认被骗或女儿失踪的家庭名单,”陈策的声音嘶哑,带着一种被啃噬灵魂的疲惫,“三十二户!这只是冰山一角!总涉案金额,”他顿了一下,目光扫过纸上那个被红笔重重圈出的数字,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初步估算,超过一亿五千万!一亿五千万啊!”这个数字像一记重锤,砸在在场每一个人的心上,连见过大风大浪的李大纲,眼角也狠狠抽搐了一下。
王贵听到这个数字,身体剧烈地晃了一下。张琳发出一声压抑的呜咽,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桌上那张纸,仿佛那上面每一个名字都在滴血。赵明老师摘下眼镜,用力揉着酸痛的鼻梁,公文包里的那份病历——他女儿“精神失常”的诊断证明,显得愈发沉重。
陈嘉琪脸色惨白,她从未如此直观地感受到这场“镀金游戏”背后的血腥与残酷。1.5亿?这冰冷的数字背后,是多少家庭倾家荡产、骨肉分离的悲剧?她下意识地抚摸着胸前那枚鸢尾花徽章,只觉得它冰冷刺骨,像一块耻辱的烙铁。
林芷涵(李依婷)的手指在键盘上停住,眼前这来自受害者最直接的、血淋淋的数据,让那场网络狂欢显得虚幻而苍白。她望向堂姐林芷萱。
林芷萱(李凌波)没有看那张纸。她的目光缓缓扫过陈策眼中深不见底的痛苦,扫过王贵夫妇额头和手上无声的伤痕与绝望,扫过赵明老师竭力维持的体面下那摇摇欲坠的崩溃。硅胶义乳带来的闷窒感仿佛被这沉重的现实短暂压过。她清晰地感受到,这间奢华别墅此刻已成为一个巨大的伤口,汇聚着来自不同阶层、却被同一把“镀金镰刀”收割的痛苦。
王贵终于松开了捂着胸口的手,颤抖着从怀里掏出一个陈旧的、用层层油布包裹的小包。他小心翼翼地打开,里面是一张颜色发黄、边缘磨损的——地契。他将这张承载着祖祖辈辈心血的土地契约,轻轻地、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愤怒,放在了那张列着三十二个受害家庭名单和一亿五千万金额的纸旁边。
“俺家……俺闺女……”王贵的声音浑浊干涩,每一个字都像砂纸摩擦着喉咙,“俺们村最好的三亩水浇地……没了!换回来闺女一张……啥‘自愿断绝关系书’……”他没有哭,但那深陷的眼窝里,是比泪水更沉重的绝望。张琳只是紧紧抓着他的胳膊,身体抖得像秋风中的枯叶。这张地契,此刻不再是财富的象征,而是一份沾满血泪的控诉状,无声揭露着学院对那些最底层家庭最赤裸的掠夺。
赵明老师嘴唇翕动了一下,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只是颓然地坐倒在旁边的单人沙发里,公文包滑落在地,那份蓝色的病历露出来一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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