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6章 镀金阶梯的最后一程（2/2）

晚宴前日下午，茶歇时间的“闺房密语”

或许是学期将尽的特殊氛围，或许是即将到来的晚宴带来的兴奋与焦虑，学员们在休息室喝下午茶时，话题不由自主地绕到了那个终极问题上。

陈嘉琪抿了一口红茶，率先挑起话头，语气带着她一贯的张扬与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诶，说起来…晚宴之后，差不多就该…定下来了吧？你们觉得…你们的那位，会求婚吗？”

杜小雨立刻红了脸，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裙摆，声音细若蚊蚋：“我…我不知道…但是，我爸妈上次联系时说…只要对方是真心实意，正式求婚…要求…我要答应的。”她的话语里充满了对家庭意见的依赖和一种放弃自主判断的顺从。

“父母同意当然重要啦，”陈嘉琪挑了挑眉，一副了然于胸的样子，“不过最终，还得看我们自己愿不愿意，对吧？我家里的意思也是，对方条件一定要过硬，要能帮衬到家里的生意。我觉得我那位…挺有实力的，也舍得花钱。”她晃了晃手腕上的新镯子，“关键是对我好。要是他求婚…我觉得可以考虑。”她的权衡充满了现实的算计，爱情与利益紧密捆绑。

话题自然落到了尚未发言的芷萱和芷涵身上。芷涵（李依婷）正在为姐姐倒茶，闻言动作几不可察地一顿。她迅速调整表情，露出“林芷涵”式的、略带憧憬又有些害羞的笑容：“我…没想那么远呢。埃德加先生是很绅士，但总觉得…有点捉摸不透。再说，这种事，总要水到渠成吧？”她把问题轻轻推开，保持着无害而被动的姿态。

所有人的目光，包括芷涵带着一丝担忧的余光，都落在了林芷萱（李凌波）身上。

阳光透过纱帘，柔和地洒在芷萱完美无瑕的侧脸上。她今天穿着一件藕荷色的丝质衬衫，长发慵懒地披在肩头，指尖正无意识地把玩着茶杯柄，整个人散发出一种被奢华生活浸润后的、松弛的柔美。

在众人目光的聚焦下，只见她微微垂下眼帘，长睫在脸颊上投下扇形的阴影，嘴角似乎不由自主地勾起一抹极淡的、混合着羞涩与某种难以言喻的期待的弧度。她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轻轻吸了一口气，仿佛在平复心跳（这动作女性化到了极致），然后才抬起眼，目光有些飘忽地落在窗外摇曳的树影上，声音轻柔得如同梦呓：

“维克多先生他…确实很用心。”她顿了顿，指尖轻轻碰了碰自己的耳垂（那里即将戴上“星尘之泪”），“每次见面，都好像…在为我打开一扇新的、很美的窗户。能看到不一样的风景。”她的措辞含蓄而富有诗意，完全是一个沉浸在浪漫攻势中的怀春少女。

“至于求婚…”她的脸颊适时地飞起两团极淡的红晕，眼神闪烁着，迅速瞥了众人一眼又躲开，那种情态，活脱脱就是一个对婚姻抱有美好幻想、又羞于直说的小女人。“我…我没敢多想。但是…”她的声音更低了，几乎融进背景的音乐里，却让在场的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如果…如果他真的…在那样一个正式的场合…提出来的话…”

她没有说完，只是抿唇一笑，那笑容里包含的羞涩、甜蜜、以及一丝对“被郑重求婚”场景的隐秘向往，已经胜过千言万语。

那一刻，休息室里仿佛静了一静。

陈嘉琪露出了“果然如此”的会心笑容。杜小雨则是一脸羡慕。芷涵的心却猛地一沉，桌下的手悄然握紧——姐姐此刻流露出的，绝不是纯粹的演技！那种从细节里满溢出来的、属于“林芷萱”的待嫁女儿心绪，太过自然，太过真实！是药物残留的影响？是长期扮演的代入？还是…在龙哥精心编织的浪漫陷阱里，那名为“李凌波”的堤坝，真的出现了她最不愿看到的裂痕？

林芷萱（李凌波）说完，自己也似乎被刚才那番话里流露出的情绪惊了一下。她迅速端起茶杯，借氤氲的热气掩饰眼中一闪而过的茫然与自我厌恶。就在刚才，那些话几乎是不假思索流淌出来的，带着连她自己都心惊的“诚意”。扮演的盔甲，何时已经嵌入了血肉，让她分不清哪一句是任务，哪一句是…被环境催生出的可怕“本心”？

宋薇坐在最远的角落，自始至终没有参与谈话。她只是静静地看着芷萱脸上那抹生动的红晕，看着其他学员眼中闪烁的憧憬、算计或不安，嘴角那抹万年不变的冷淡弧度，似乎加深了些许。她的目光，像在审视一群即将被推上华丽祭台的羔羊，而祭台之下，火焰已经悄然点燃。

夕阳的余晖给休息室镀上最后一层金色。女孩们关于婚姻、未来、绅士的低声讨论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共同的、混合着紧张、兴奋与未知恐惧的沉默。她们检查着自己的礼服草图，默记着着装要求，抚摸着那些昂贵的“信物”。

通往“慈善晚宴”的镀金阶梯已经铺就，只待夜幕降临，她们便将盛装登场，去奔赴一场注定铭心刻骨的“终极考核”。而每个人心底那声关于“是否愿意”的自问，都将在这场华丽的盛宴中，找到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