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章 黑岩岛与“赌石”风云（1/2）
五日后，“破浪号”拖着仍未完全修复的伤痕，缓缓驶入黑岩岛的天然港湾。
黑岩岛，名副其实。岛屿主体由一种黝黑的奇特岩石构成，植被稀疏，地势崎岖。港湾内停泊着不少风格各异的舰船，既有简陋的渔船，也有华丽的大型商船，甚至有几艘透着彪悍气息、悬挂着骷髅或兽首旗帜的……疑似海盗船？不过在这片远离主流势力、三不管的混乱海域，只要守岛上的规矩，倒也相安无事。
岛屿唯一繁华的聚集区依山而建，房屋多是就地取材的黑岩垒砌，粗犷实用。街道狭窄，人流却不少，各色修士、商人、水手、冒险者混杂，空气中弥漫着海腥味、汗味、劣质灵酒味以及各种奇奇怪怪材料的气味，喧闹而富有生机。
“破浪号”需要大修和补给，至少停留三天。墨迁带着墨家弟子和石岳、花想容，忙着联系岛上的船坞和商行。叶凡和苏沐清则低调地在岛上转悠，一方面采购些必需品，另一方面也想听听最近主世界的风声。
林逸则带着韩立，目标明确地前往岛上最大的交易区——“黑岩墟市”。他需要处理掉一些从无妄海带出来的、用不上但价值不菲的“边角料”，换取灵石，同时看看能不能淘到点有用的信息或物资。
墟市比想象的还要热闹。街道两旁挤满了摊位和店铺，吆喝声、讨价还价声不绝于耳。出售的东西五花八门：从深海灵材、妖兽内丹、古老海图，到各域特产、来历不明的古董、甚至一些气息阴邪的“禁品”，应有尽有。鱼龙混杂，真假难辨。
韩立跟在林逸身后，眼睛简直不够用，尤其对那些造型奇特、原理不明的机关造物和矿石原胚格外感兴趣，好几次差点走丢，被林逸用神识强行“拽”回来。
“林长老，您看那块‘深海寒纹铁’，成色多足！要是熔了给我的新傀儡做关节……”
“你看那个摊子上的‘乱流结晶’，波动好奇怪，说不定能用来改进探测器的灵敏度……”
“还有那边！那是不是传说中已经绝迹的‘星斑贝’的壳？磨成粉可能是绝佳的阵法基底材料……”
林逸被他吵得头疼，低喝道：“闭嘴，跟紧！先把正事办了！再乱看，下次不带你出来！”
韩立立刻噤声，但眼睛还在滴溜溜乱转。
很快，林逸找到一家门面较大、信誉似乎尚可的杂货商行“百宝阁”，将带来的材料分批出售。掌柜是个精瘦的老头，眼光毒辣，压价也狠，但林逸对行情早有估算，几番交锋，最终以九千上品灵石的价格成交，还算公道。
揣着灵石，林逸心情稍好，准备去茶馆之类的地方坐坐，打探消息。刚走出百宝阁没多远，就被一阵异常喧嚣的声浪吸引。
只见前方一处颇为宽敞的广场上，围了里三层外三层的人，人群中心传来阵阵惊呼、叹息、狂笑和争吵声。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土石气息和微弱的、杂乱无章的灵气波动。
“是‘赌石坊’！”韩立立刻来了精神，踮脚张望，“黑岩岛靠近几处海底矿脉和上古沉陆，经常有海客或探险者打捞上来不明原石，里面可能藏着宝贝，也可能一文不值。一刀穷一刀富，刺激得很！”
林逸对这种纯粹靠运气、不确定性极高的“项目”兴趣缺缺，正想绕开，却忽然感应到人群中传来一丝极其隐晦、却让他精神一振的熟悉波动——那是……净琉璃传承中提到过的、一种名为“玄黄源气”的稀有天地本源的气息？虽然微弱到几乎难以察觉，且被厚重的石皮和混乱的杂质灵气掩盖，但林逸刚刚获得净化规则理解，对这类纯净本源气息格外敏感。
他脚步一顿，改变了主意：“走，去看看。”
挤进人群，只见广场上错落摆放着上百块大小不一、形状各异的原石，大的如房屋，小的只有拳头。石皮颜色斑驳，有黑有灰有暗红，有些还附着海底的珊瑚和贝壳痕迹。不少修士正拿着特制的法器或凭借经验，在原石间逡巡，仔细探查。
广场一侧有个高台，台上站着几名气息不弱的修士，似乎是赌石坊的管事和鉴石师傅。此刻，高台前正有人解石。
“嗤——”
解石师傅操控着一道纤细却锋锐的灵光，小心翼翼地将一块磨盘大的原石表层切下。石皮脱落，露出内部灰白色的石质，毫无灵光。
“废石！”周围响起一片失望的嘘声。买下这块原石的壮汉脸色铁青，骂骂咧咧地退到一边。
紧接着又有人上前，挑选了一块脸盆大小的黝黑原石。解石开始，第一刀下去，竟透出一抹柔和的碧光！
“出绿了！是水属性灵玉！”有人惊呼。
然而第二刀、第三刀下去，碧光迅速黯淡，最终只切出鸡蛋大小、品质中下的碧水玉，价值远低于原石价格。买主摇头叹息，但也算没亏太多。
赌石，就是这样，十赌九输，但总有人幻想一夜暴富。
林逸的目光没有停留在解石台，而是快速扫过场中那些未被选中的原石。很快，他锁定了一块约半人高、外表毫不起眼、呈土黄色、表面坑坑洼洼、甚至还有几道细微裂痕的原石。那块原石被随意堆在角落，标价仅五百下品灵石，显然是无人问津的“废料”。
但林逸感知到的那一丝“玄黄源气”，正是从这块原石内部极深处传来！
“玄黄源气”，乃开天辟地时残留的本源之一，厚重、承载、滋养万物，对土属性修士是至宝，对稳固根基、淬炼肉身、甚至修补某些本源伤势都有奇效。即便只有一缕，也价值连城。
“韩立，”林逸低声吩咐，“看到角落里那块土黄色、有裂缝的石头没？去，把它买下来。别引人注意，就按标价。”
韩立顺着林逸的目光看去，脸上露出疑惑：“林长老，那块？看起来……品相很差啊，还有裂缝，大概率是废石。要不要我用‘万象记录仪’改装个简易探灵石阵盘测测？”
“不用，按我说的做。”林逸语气不容置疑，“低调点。”
韩立虽然不解，但对林逸的判断有种盲目的信任，当即点头，装作随意溜达的样子，晃悠到那块原石旁，跟负责那片区域的伙计简单交涉几句，爽快地付了五百下品灵石。伙计见这“冤大头”连价都不还，乐得轻松，很快办好手续。
交易完成，韩立正要招呼解石师傅，林逸却传音道：“别在这里解。买下来，带走。”
“啊？林长老，不解开看看吗？”韩立更懵了。
“回去再说。”林逸不想节外生枝。这黑岩岛鱼龙混杂，万一真开出好东西，难免惹来麻烦。
然而，有时候越不想惹事，事越找上门。
就在韩立准备将那块不起眼的原石收入储物袋时，一个略带沙哑、透着几分阴柔的声音响起：
“且慢。”
人群分开，走出三人。为首的是个身着锦袍、面色苍白、眼袋浮肿的年轻公子哥，手持一柄玉骨折扇，身后跟着两名目光精悍、气息沉凝的护卫，皆有金丹修为。这公子哥修为不过筑基后期，但派头十足，显然来历不凡。
“这位道友，”公子哥用折扇指了指韩立刚买下的原石，脸上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笑容，“这块‘废料’，本少爷刚才也看上了，正想买来玩玩。不如，你让给我如何？我出双倍价钱，一千下品灵石。”
韩立一愣，看向林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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