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3章 土里的铁盒不说话(1/2)
凌晨的山风像是一把生锈的锉刀,反复在那片光秃秃的荒冢上刮着。
我带着阿竹停在一处凹陷的土坡前,脚底的触感很奇怪。
这一带明明春雨刚过,可脚下的土却燥得像是一踩就碎的骨灰。
阿竹蹲下身,指尖轻触那些打卷儿的枯草,眉头拧得死紧。
“陈哥,这儿不对劲。”她声音有些发憷,指着指尖上沾的一点灰白粉末,“这土里的‘气’被杀死了。不是病死的,是被人灌了强效的福尔马林和除草剂,连地龙(蚯蚓)都烂在里头了。”
我没说话,只是从后腰抽出那把折叠铲,反手一甩,“咔哒”一声卡死。
按理说,我现在的地仙之气只要往土里一探,什么东西都一清二楚。
但我没动气。
有些债,必须一铲子一铲子亲手挖开,才能看清到底欠了多少。
铲刃切入冻土的声音,在死寂的谷底听得人牙酸。
我像个不知疲倦的机器,机械地重复着挥铲、抛土的动作。
脑子里却全是当年安宁医院院长递给我那几坛“骨灰”时的嘴脸。
他说,那是家属的最后一丁点念想。
我挖了大约半米深,土层越来越腥臭。
“吱吱!”
怀里的老皮突然炸了毛,像道灰色的闪电窜进坑底。
它那对小爪子飞快地在泥水里刨动,没一会儿,铲尖就撞上了一个硬邦邦的玩意儿,发出一声沉闷的金属撞击音。
那是个铅皮铁盒,脸盆大小,边缘缠绕着几圈早就锈成黑渣的铁丝。
我心口像是被谁冷不丁给了一记闷拳。
这种加封方式我见过,老皮以前在医院排水管里偷食时,曾带我看过类似的废料桶。
那是处理具有“高传染性”或者“实验失败体”时才会用的三级密封手段。
“老皮,叫兄弟们来。”
我哑着嗓子吩咐了一声。
不多时,黑暗里亮起几十对绿油油的小眼睛。
几十只壮如小猫的田鼠在老皮的指挥下,像是一台精密的搬运机,咬着铁丝,硬生生把那沉重的铁盒抬到了平地上。
我深吸一口气,剔骨刀精准地挑开锈蚀的锁扣。
盖子撬开的瞬间,没有预想中的白骨。
里面整整齐齐叠着几件被剪碎的带血睡衣,那是小妹最喜欢的粉色碎花款,现在却粘连在一起,发出一股子让人作呕的药味。
睡衣
我颤抖着手把那张纸揭起来,落款处的编号赫然是:07。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