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6章 地裂悲歌（2/2）

“过来。”她的声音细若游丝。

林溪移步到她身边，安遥将刻着血字的左手按在林溪的右手掌心。一瞬间，林溪的共感能力被动触发，不属于她的记忆碎片汹涌而来——

两个小女孩被绑在祭坛上，最多不过七八岁。年长一点的拼命护着年幼的，两人长得几乎一模一样。身穿黑袍的父母在哭泣，却还是举起了抽签的竹筒。“守秘人血脉……每一代必须献祭一个……这是古老的契约……”

抽签结果是妹妹。

但姐姐抢过了那支签，“我去。”她说，“让鲸骨走。”

记忆跳转：妹妹被连夜送上去自由城邦的货轮，姐姐被带往灯塔方向。父母的哭喊在夜风中飘散：“对不起……对不起……但总要有人守着秘密……”

记忆的最后画面，是安遥透过灯塔基地的观察窗，看见年幼的陆沉被母亲牵着手走过走廊。那一刻她明白了，被献祭的不只是守秘人，还有无数被选中的“容器”和“锚点”。

“自由城……”安遥的声音直接传入林溪的意识，“银币诊所……告诉鲸骨……别当祭品……”

裂缝被暂时封印了，红色的血晶与蓝色的污染液混合凝固，形成了一道丑陋但有效的屏障。远处的SEID特勤队似乎发现了异常，开始朝这边移动。

林溪握住右手掌心——安遥用生命刻下的坐标正在发烫，那些字迹不是墨水，是融进她皮肤的血结晶：自由城邦西区，码头街27号，“银币诊所”。鲸骨。

她回头看了一眼诊所的方向，陆沉还在那里，他的命运与这一切纠缠得太深，深到无法剥离。而她自己呢？左眼的视野已经开始模糊，血管破裂的鲜血渗进眼眶，看出去的世界蒙上了一层血红。

棚户区在燃烧，地脉在呻吟，而深埋于这一切之下的那个古老存在——守望者——只是暂时沉寂，从未真正离开。

林溪擦去眼角的血，站起身来。她最后看了一眼安遥化作的水晶雕像，然后转身奔向诊所。

还有必须救的人。

还有必须延续的战斗。

而在这场战斗的尽头，等待着她的，是自由城邦，是银币诊所，是一个逃离了命运却从未真正获得自由的妹妹，以及所有这一切悲剧的根源。

晨光彻底撕开夜幕时，她踏进了诊所的门。陆沉在昏迷中喃喃自语，说的还是那句话：

“锚点不能断……妈妈在压制祂……”

但林溪现在知道了，那个锚点，从一开始，就是用无辜者的血铸成的锁链。

而她，已经决定要砸碎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