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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2章 玻璃蔓延与深海低语(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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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遥的手正在变成一件脆弱的艺术品。

林溪盯着那截小臂,“别看,”安遥用另一只尚且完好的手拉下袖口,声音平静得像在讨论天气,“守秘人的血脉秘术,代价总是很具体。我祖母失去的是左眼的视力,我母亲是味觉……到我这儿,倒是很直观。”

林溪想说对不起,但话语卡在喉咙里。道歉太轻了,轻得像旧港清晨海面上的薄雾。她转开视线,看向角落里昏迷的陆沉。他的呼吸平稳了些,但眉头紧锁,仿佛在梦中仍在奔跑、挣扎、坠落。

“他什么时候能醒?”林溪问。

“不知道,”安遥动作有些僵硬,“污染被暂时封住了,但‘守望者’的低语已经侵入了他的潜意识。他现在在和自己战斗——也在和它战斗。”

小屋外传来遥远的警笛声,忽近忽远。SEID的“反恐特勤队”还在旧港区地毯式搜索,装甲车碾过碎石的闷响偶尔穿透薄墙。守船人老人一个小时前出去探风声,至今未归。空气中弥漫着铁锈、鱼腥和一种更深层的压抑——那是权力机器运转时特有的冰冷气息。

林溪闭上眼,尝试调动共感。

一瞬间,她后悔了。

旧港的“声音”从未如此混乱,恐慌像潮水般从四面八方涌来——居民被粗暴敲门声惊吓的心跳、孩子压抑的哭泣、搜查人员机械化的脚步声……而在所有这些人类情绪的噪音之下,那个更古老、更冰冷的存在依然在低语。

它没有“语言”,没有“意图”,只是一种存在性的压迫。像深海底部永远无法被阳光触及的水压,缓慢、持续地挤压着意识的边界。林溪曾在灯塔基地深处直面过它具象化的恐怖,而现在,即使它被暂时压制,那种余威依然如影随形。

更糟的是,她的共感正在变得……敏感过头。

她“听”到了墙角霉菌缓慢生长的细微破裂声,“看”到了墙壁内部钢筋因潮湿而逐渐氧化的分子变化,甚至能“触摸”到安遥玻璃化手臂内部结构正在发生的、非物理性的扭曲重组。信息如洪水般涌入,没有过滤器,没有缓冲区。

“林溪。”安遥的声音像一根绳索,把她从感知的漩涡里拉回来。

林溪睁开眼,发现自己正死死抓着桌角,指节发白。视觉残留再次出现——安遥的脸颊边缘闪烁着瓷器裂纹般的幻影,持续了几秒才消散。

“你需要控制它,而不是被它控制。”安遥说,“共感能力永久改变后,它不再是被动的预警系统,而是主动的探针。你可以选择深入,也可以选择屏蔽——但你需要一个锚点。”

“陆沉。”林溪低声说。

“他是其中之一,”安遥用完好那只手从怀里摸出那枚带血的银币,放在桌上。鲸歌符号在昏暗光线中泛着暗沉的光泽,血迹已经干涸成棕黑色,“但这个,现在是更紧急的锚点。”

林溪拿起银币。金属冰凉,但接触到指尖的瞬间,一股微弱却清晰的“信息流”如电流般窜入——不是声音,不是图像,而是一种结构性的“指向”。她看到了一个坐标序列(自由群岛城邦,第七码头区),一个时间标记(每月第三个周五的午夜),一个识别符号(双螺旋环绕的眼球图案,瞳孔处刻着极小鲸尾)。

“守秘人网络的核心节点,”林溪喃喃道,“‘银币诊所’。”

“陈岩的信息不会错,”安遥的声音低沉下去,“‘蚀影’知道SEID内部有守秘人的眼线。他们清除了陈岩,下一个目标一定是斩断整个情报网。如果‘银币诊所’被端掉,所有关于污染事件的原始记录、对抗方案、守秘人传承档案……都会消失。到时候,‘深渊之眼’和SEID里的叛徒就可以彻底改写真相。”

“我们必须去。”林溪说。

“我们?”安遥苦笑,举起玻璃化的手臂,“我这个样子,连旧港都出不去。守秘人的反噬不仅仅是物理的——我的‘存在信号’现在就像黑夜里的灯塔,任何有污染感知能力的东西都能定位到我。我留在这里,反而能吸引部分注意力。”

林溪想反驳,但安遥的眼神制止了她。那是一种决绝的平静,一种早已接受代价的坦然。

就在这时,陆沉突然剧烈抽搐起来。

不是简单的噩梦翻身,而是全身肌肉痉挛,脖颈青筋暴起,喉咙里发出嗬嗬的窒息声。林溪冲过去按住他,手掌贴上他额头——滚烫,且意识深处正在翻涌着某种恐怖的画面。

她的共感不受控制地再次深入。

她看见了——

“神经束,成千上万、细如发丝却闪烁着星尘般冷光的神经束,从深不可测的黑暗底部向上延伸,织成一张覆盖整个视野的巨网。每一条神经束的末端都连接着一个……人,或者说,曾经是人的东西。他们悬浮着,眼睛睁开,瞳孔里倒映着同一只巨大的、由星云和暗物质构成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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