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饲养场（1/2）
“为了......把‘食材’集中起来？”小杰喃喃道，祖母绿的眼眸里充满了震惊和难以置信的茫然。他之前只觉得要求过于严苛，带着一丝不近人情的怪异，却从未敢想象如此残酷、如此践踏人性的可能性。
“方便管理和收割。”秀托的声音低沉得如同从冰窖中传来，手中的金属叉子几乎被他捏到变形，发出细微的呻吟。
“分散在全国各地的人类，捕捉起来费时费力，还可能引起大规模骚动和反抗，造成不必要的「损耗」。但如果以‘举国欢庆’的名义，由国家承担一切费用，强制所有人、毫无例外地前往首都......”
他的目光冰冷刺骨，扫过窗外那些依旧沉浸在“庆典”憧憬中的行人，“那么......当庆典如期开始，厚重的城门轰然关闭，整个首都，就成了一个巨大的、封闭的、插翅难飞的......饲养场。”
“饲养场”三个字，如同淬毒的冰锥，狠狠扎进每个人的耳膜。
拿库戮胃里一阵剧烈的翻腾，他看着盘子里那块早已干柴发硬、如同木屑般的牛排，强烈的恶心感直冲喉咙。他猛地一把推开盘子，瓷盘在桌面上刮出刺耳的声响，发出一声压抑的低吼：“可恶！”额角的青筋因为愤怒而暴起。
奇犽灰蓝色的眼眸里寒光闪烁，他放下手中只咬了一口的面包，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而且，要求「无论身体是否抱恙」都要参加......这或许不仅仅是为了数量，恐怕更是为了......「品质」”他看向烟煴，两人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烟煴点了点头，肯定了奇犽的推测：“没错。嵌合蚁的进化需要优质的基因和强大的念能力者作为‘养料’。一个病弱的、却可能拥有念能力潜质的人类，和一个健康强壮、却毫无天赋的人类，哪个更有价值？”
她的声音如同冰冷的解剖刀，剖开这温情脉脉面纱下的残酷本质，“强制所有人参加，就能确保那些隐藏在普通人中的‘优质个体’，一个不漏地被网罗到首都这个巨大的‘展示柜’里，供它们挑选。”
烟煴突然想到了当初奇犽开念之后，自己也想开念时席巴大叔的话，另外一种更为可怕的可能性浮上心头。“你们说......那些蚂蚁们会不会已经找到了给普通人开念力的方法了？”
“强、强制开念？”拿库戮的声音干涩得像是砂纸摩擦，“让普通人......强行觉醒念能力？然后......然后吃掉？”他胃里翻江倒海，看着周围那些浑然不觉、还在为“庆典”而自豪的普通民众，一股难以言喻的恶心和愤怒直冲头顶，这比单纯的杀戮更令人发指！
秀托和庞姆瞬间理解了烟煴这个推测的可怕之处。如果嵌合蚁掌握了某种方法，能在短时间内、大规模地强行激发普通人的潜在念能力，这将是嵌合蚁进化史上一次恐怖的飞跃！
而代价，是无数被强行榨干生命潜能、在痛苦中成为“养料”的人类！
“这、这太疯狂了！！”庞姆难以接受，甚至指尖都有些颤抖。
小杰猛地站起身，椅子腿在地板上刮出刺耳的声响。他祖母绿的眼眸里燃烧着前所未有的怒火，那怒火几乎要化为实质的念力火焰。
烟煴钴蓝色的眼眸里再无一丝戏谑，只剩下冰冷的决断。她扫过众人被愤怒和凝重笼罩的脸庞，“虽然这还只是我的猜测，但是......”
烟煴的话被一阵铃声所打断，秀托接到了自己老师的邮件。原来尼特罗会长早已经潜入了东果陀共和国境内了，今天是定期联络的日子，但是他和诺布还在前往达东果陀的路上，秀托早先的邮件终究有一封还是收到了。
于是他们一行人离开了令人窒息的餐厅，找了一处僻静无人的地方，通过加密频道双方交换了一下现有的情报，冰冷的现实如同重锤，狠狠砸下，烟煴所做的最坏的猜想的终究还是成真了。
“不可原谅！绝对不可原谅！”他从未如此清晰地感受到嵌合蚁的邪恶，这已经超出了猎食的本能，是彻头彻尾的、对生命尊严的亵渎！
“小杰！冷静！”奇犽的声音如同冰水浇下，他用了些力气一把按住小杰的肩膀，瞬间压制了小杰，“现在发怒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先听秀托说完。”
小杰胸膛剧烈起伏，牙齿咬得咯咯作响，但在奇犽冷静而强大的力量压制下，他强行将翻腾的怒火压回心底，只是那双眼睛，依旧亮得吓人。
秀托继续转述自家老师的话，“会长的意思是让我们分组寻找并牵绊住剩下两只护卫蚁，让他们无法回援，他会去独自迎战蚁王，而行动时间就在大会前零点！”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烟煴身上，语气带着一丝转述高层意志时的无奈和谨慎：“会长特意强调，蚁王是他的猎物，其他......你都可以杀。”这句话，无疑是对烟煴那恐怖战力和杀伐决断的认可。
“哼。”烟煴发出一声毫不掩饰的轻哼，钴蓝色的眼眸里满是嫌弃，“明明是他自己慢吞吞，还要我们给他扫清障碍。”
奇犽揉了揉她柔软的发丝，安抚着她的小情绪，同时也缓缓站起身。他周身的气息陡然一变，只剩下冰冷的锐利和蓄势待发的危险。他看向众人，声音低沉而危险：“看来，我们得加快进度了。”
“那么怎么分组呢？”小杰压下心头的怒火，看向烟煴，目光中充满了信任和执行力。
烟煴只是思索了一番，很快她就有了决断：“奇犽和小杰一组，拿库戮和秀托一组。”
“那你和庞姆呢？”奇犽几乎是立刻追问，灰蓝色的眼眸瞬间锁定烟煴，心下的警觉如同拉满的弓弦。他太了解她了，这种安排意味着她将自己置于更危险的位置！
烟煴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伸手拉住奇犽的手腕，将他重新拽回自己身边。她的动作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力道，指尖的温度却异常稳定。
她直视着奇犽充满担忧和审视的眼睛，钴蓝色的眼眸深处是绝对的冷静和不容动摇的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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