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3章 虚空之眼（2/2）

殿中一片死寂。

云镜王眉头紧皱，她不知道父亲为何会将“伴珠”给了自己，还要嘱托自己一定要活下去，这看起来很矛盾！

莫邪更是目瞪口呆，半晌才喃喃道：“这又.....这又是为何？”

“当年域外之人攻占了秘境，云舒被震晕后并未对她下杀手，是因为他们发现了云舒那颗珠子不是不死珠，才侥幸逃脱一难！”

“他们想通过我找到真的不死珠？”云舒一脸震惊。

天木点头：“你父亲深谋远虑，他知道若将真珠交给任何亲密之人，都难逃叛徒耳目。

而我虽是至交，却非云镜嫡系，平时往来也不密切，反而不易被怀疑。

他算准了这一点，才将真珠托付于我，让我日后保住云镜一脉！”

“可……可您后来是如何逃过探查的？”莫邪追问，

天木苦笑一声，笑容中满是悲凉：“因为……你父亲在交代完后事，趁我不备，将不死珠嵌入我神魂之中，而后将我一掌打死!”

“什么？”三人齐声惊呼。

“他那一掌，震碎了我最后生机，我当时元气尽散，气息全无！”

天木闭上眼，仿佛还能感受到那一掌的痛楚。

“但不死珠有灵，它感知到宿主真正死亡，便自行激活，待危险解除，将我的魂魄重新凝聚。

等我醒来时，已过了三百年，域外之人早已离去，云镜宗……也已成尘埃！”

杨锦听得心神激荡，久久不能言语。

他万万没想到，当年真相竟如此曲折惨烈。

云镜仙尊为保全至宝与挚友，不惜亲手诛杀至交，此等决断，此等情义，令人唏嘘。

云舒早已泪流满面。

她终于明白父亲当年眼中那深不见底的悲伤——既要送女儿入绝境，又要亲手杀死挚友，那是何等煎熬。

“这些年，我一直在暗中调查叛徒。”天木睁开眼，目光冷冽。

“我怀疑过很多人，甚至怀疑过莫长老你，唯独没有怀疑莫卫王……因为他当时并不在云镜宗内。

谁能想到，一个‘侥幸’逃过浩劫的人，竟是内应！”

云舒拭去泪水，声音沙哑：“父亲当年为表彰他的‘忠诚’，还赐他‘莫’姓，封为护境使……现在看来可真是讽刺！”

“这不怪你父亲。”莫邪长叹。

“莫卫王此人城府极深，演技精湛，连我们一众人都被他骗了！”

杨锦在一旁静静听着，虽未全懂其中恩怨，却也大致理清了脉络。

云镜宗因至宝遭灭门，幸存者困守秘境，叛徒潜伏千年，域外仇敌再度来袭……这是一场延续万年的血仇。

便在此时，虚空又是一阵剧烈震颤！

这次震颤比之前强烈不少，整座宫殿摇晃不止，梁柱发出“嘎吱”的响动，殿顶甚至有玉屑簌簌落下。

天木脸色一变，“看来沐崇他们正在全力攻击结界！照此下去，‘虚空之眼’支撑不了多久。”

云舒与莫邪皆面露愤慨之色，他们不甘心就这样无能的消逝。

“该来的总会来。”天木反而平静下来，目光扫过三人，

“我们不能坐以待毙，云镜一脉仍旧要活下去！”

莫邪一脸疑惑，“天木道尊，‘虚空之眼’此境只有入口，没有出口，乃绝地中的绝地，又怎能出得去？”

“想出去，只有一个法子！”

“什么法子？”云舒急问。

天木一字一顿：“里应外合，联手——打破它！”

“打破虚空之眼？”莫邪失声。

“可这里面还困着数百云镜残魂，若秘境破碎，我们全都……”

天木摇了摇头，从手中幻化出一枚珠子，珠子上泛着白光，能感受到它上面有强悍的生命气息。

“除一人外，我们全都会形神俱灭！”天木接过话，声音沉重。

“可若不打破，我们一样被困死在此处，届时云镜万年血仇，永无昭雪之日！”

莫邪张了张嘴，却无言以对。

他明白天木说得对，自己死不足惜，能让云镜王活下来，也算了了心愿。

可要亲手毁掉这云镜最后净土，毁掉那些同门的残魂……他下不了手！

天木看出了莫邪和云舒的心结，“哎，云镜宗这些老面孔皆是有骨气之人，如今他们只剩半缕神识，每日活在过去的记忆之中，何尝不是一种煎熬，又与死了何异？若他们有意识，也绝不愿如此苟活下去！”

杨锦此时上前一步，朝天木等人说道：“仙尊说得对，与其这般等死，不如拼个鱼死网破！”

天木点了点头，一脸赞许之色，“只是连累小友送命，还望莫怪！”

杨锦莞尔一笑，“我在飞升仙界之时，早已将生死置于身外，能活到此时，已经知足了！”

云舒没想到一个下界飞升之人，竟然有如此胆识和胸襟，之前的不快，随着这句话早已化解开，反倒生出一些佩服之心。

一时几人无话，杨锦道：“仙尊，此秘境到底有何特殊之处？”

天木看着他，“这‘虚空之眼’乃破碎的‘空间法则’精炼制而成。

是一件囚笼法宝，为了不留后门，炼制之时，便未留出口，至于它的来历也没人说的清楚。

想出去，唯有以力破法，将它打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