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痴心(1/2)
沈誉没有问父亲宁王问了什么。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案边,看着那盏被重新剪亮的烛火,光影在他年轻的侧脸上跳动,明明灭灭。
沈岚望着儿子,沉默了很久。
他当然知道儿子为何不问。
因为除了这些,沈誉心里还装着另一件事。
一件他这个做父亲的,明知却从不敢提的事。
“誉儿,”沈岚开口,声音有些沙哑,“今日柳河巷的事,你……听说了多少?”
沈誉的目光微微一滞。
他没有立刻回答,只是垂着眼,看着自己方才握过剪刀的那只手。指节修长,干干净净,是读书人的手。
“听说了。”他的声音很轻,像怕惊着什么,“说是在柳河巷惊了马,险些坠河。幸好……幸好车夫拼死勒住了。”
他说到“幸好”二字时,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
沈岚看着儿子那副强作平静的模样,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他当然知道儿子在想什么。
这十年来,沈誉心里一直都惦记着蓝盛飞的女儿。
蓝盛飞将女儿送去江南的那年,沈誉对他说,说要去江南找她,却被他狠狠拦下。
他念他年纪尚小,外头世道又乱,怕他出事。
可这也成了沈誉心里永远的一根刺。
沈誉和他闹了许久,闹累了,便也消停了,可后来竟然背着他偷偷给蓝婳君写信。
起初两个月一封,后来改为半月一封,他的字写的越来越好,书信也越来越长。
可始终没能收到一封回信。
那些年沈誉偶尔的失神,那些夜深人静时独自对着月亮的背影,那些从不回应婚事。
他都看在眼里。
只是他从不说破。
可有些事,不是他不提,就能躲过去的。
“誉儿,”沈岚的声音放得更低,“你心里……还在惦记着蓝婳君?”
沈誉的手微微颤了一下。
他没有回答。
烛火在两人之间静静燃烧,将父子俩的影子投在墙上,一高一矮,沉默地相对。
良久,沈誉才开口。
“父亲,”他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说不清的涩意,“儿子今日在翰林院听见消息时,手里的书掉在了地上。儿子跑出去,跑到门口,才想起来……自己根本没有资格跑去那里。”
他顿了顿。
“儿子只能站在门槛边,听着自己的心跳,等着别人告诉我,她没事。”
沈岚闭上了眼。
“后来消息传来说,她没事,只是受了惊吓。宁王亲自赶到,将她接走了。”沈誉的声音依旧很轻,却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儿子应该庆幸的。庆幸她没事,庆幸有人及时赶到。”
“可儿子……”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