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7章 新芽与暗涌（2/2）
李柱似乎恢复了一些神智，但眼神依旧涣散，看到林默，本能地瑟缩了一下。
“你之前接触过什么特别的东西？或者，去过哪里？”
林默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穿透力。
李柱哆嗦着，语无伦次：
“没……没去哪……就是……就是昨天轮休……跟……跟王癞子他们……去后山老林子……想摸点鸟蛋……在……在一个树洞里……看到一块……发光的黑石头……觉得稀奇……就……就捡回来了……”
“石头呢？”林默追问。
“在……在我床铺下……用布包着……”
李柱低下头。
很快，石头被取来。
那是一块拳头大小、通体乌黑却隐隐泛着暗红流光的不规则石头，表面布满了细密的孔洞，仿佛被腐蚀过。
石头一出现，仓库内的温度似乎都下降了几度，空气中弥漫开一股淡淡的、令人不适的甜腥味，和张大山之前描述的裂缝污染区边缘的气息有几分相似，但更淡，更隐晦。
林默没有直接用手去碰，而是隔空用一丝混沌原力试探。
石头表面的暗红流光立刻如同受惊的毒蛇般扭动起来，试图侵蚀那缕原力，却被轻易湮灭。
石头内部，传来一股极其微弱的、充满了混乱与掠夺欲望的“意念”残留。
“是高度浓缩的‘蚀’之本源污染物质，长期接触，可能会诱发体质特殊者产生恶性异变，或者说……‘污染觉醒’。”
林默下了判断。
这东西就像是“浑浊源晶”的极度劣化、充满杂质的版本，对于普通人来说就是剧毒和诅咒。
“王癞子他们呢？”林默看向雷虎。
“已经控制住了，正在分开审问。
他们也捡了类似的小块石头，但还没出现明显异常，只是都说这两天睡不好，做噩梦，脾气暴躁。”
雷虎回答。
“隔离观察，彻底检查身体和精神状态。
所有接触过这东西的人，以及他们近期活动过的区域，全部排查。”
林默沉声道，
“这块石头，以及可能存在的其他类似物品，立刻封存，交给杨工研究。
大山叔，你受累，近期多关注堡垒内部，尤其是新加入人员集中区域的能量‘异常’波动。”
他看向被束缚的李柱，眼神中闪过一丝冷意。
这种“污染觉醒”极具危险性，且难以控制，很容易变成只知破坏和掠夺的怪物。
“先单独关押，严密监控。
让小雨和清瑶评估一下，是否有净化或逆转的可能。
如果无法控制，或者有扩散风险……”
他没有说下去，但意思不言而喻。
处理完这起突发事件，林默的心情并不轻松。
堡垒在扩张，吸纳新人，探索未知，固然带来了活力和潜力，但也引入了新的不确定性和风险。
如何确保内部的纯净与秩序，如何在开放发展与风险管控之间找到平衡，将是未来长期面临的挑战。
几天后，东海探索先遣队的最终名单确定。
队长由雷虎亲自担任，队员包括陈昊（精神感应）、两名最优秀的弩手、四名经验丰富的近战队员、两名技术兵（精通通讯、机械和采样），以及——出乎一些人意料——洛清瑶也名列其中。
她的理由很充分：青木之气对地脉和自然环境的感知在探索未知地域时至关重要，且她的个人战力足以应对大多数突发危险。
林默斟酌后同意了，堡垒有张大山、赵小雨、杨启年、以及正在恢复的周伟坐镇，加上日益完善的防御体系，足以应对一般情况。
先遣队的装备堪称豪华：每人配备最新式的复合装甲（关键部位有新型涂层）、升级版“秩序护符”、以及试制成功的便携式“微型秩序共鸣仪”（效果范围只有周身几米，但关键时刻能保命）。
武器方面，“净化箭”配足，林默还亲自为洛清瑶的“青芽”短剑和雷虎的破甲锤进行了临时附能，封存了一丝“秩序微光”的威力。
补给、药品、工具、通讯设备一应俱全，甚至携带了一台改进后的、能耗更低的小型“净化指示仪”和几份用于紧急联络的、指向堡垒的加密信标。
出发前夜，林默在先遣队驻扎的营地召开了最后一次准备会议。
“……你们的首要任务是侦察，不是战斗。
安全抵达目标区域，尽可能收集关于‘星炬’、当地环境、幸存者情况等信息，然后安全返回。”
林默的目光扫过每一张年轻而坚毅的脸庞，
“如果遇到‘烛龙’或疑似其他秩序组织的人，可以尝试接触，但保持警惕，以堡垒的利益和安全为首要考虑。
如果确认‘星炬’是机遇，评估风险后可以尝试初步接触；
如果是陷阱或危险，立刻撤退。
记住，你们是堡垒的眼睛和触角，不是拳头。”
“明白！”
众人齐声应道，眼中充满了使命感与一丝面对未知的紧张兴奋。
洛清瑶静静地坐在一旁，擦拭着“青芽”剑身。
她将目光投向东方，那里是茫茫无际的、在末世后变得更加神秘莫测的海洋与陆地交界处。
“星炬”……会是什么？
另一个“守望者”遗迹？
还是别的什么？
夜深人静，林默独自站在了望塔上，目送先遣队营地逐渐熄灭的灯火。
明天，他们就将启程，向着东方那片未知的迷雾进发。
堡垒的灯火在他身后绵延，温暖而坚定。
但前方的黑暗，却仿佛更加深邃了。
北方有“饥渴者”在积蓄力量，东海有“星炬”等待揭示，内部有成长也有暗流，远方还有“方舟”和“星炬”的秘密……
他握紧了拳头，感受着体内那日益磅礴且平衡的混沌原力。
路还很长，但脚步，绝不能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