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1章 净化的种子与抉择（1/2）
实验室里灯火通明，弥漫着臭氧、消毒水和某种奇异能量场混合的复杂气味。
杨启年双眼布满血丝，但精神亢奋得像打了鸡血，正对着几个悬浮在半空、被微弱光幕隔离的样本手舞足蹈地讲解。
“……看这里！这是我们从北方裂缝带回的‘浑浊源晶’粗坯样本。”
他指着一块大约指甲盖大小、色泽暗紫、表面仿佛有无数细小漩涡在缓缓转动的结晶。
结晶被放置在一个特制的金属托盘上，托盘边缘延伸出数根细如发丝的导线，连接着周围几台不断闪烁的仪器。
“能量读数极其活跃且混乱，内部压力很高，就像一颗不稳定的微型炸弹。”
他切换了一个投影画面，上面显示着复杂的光谱和波形。
“但我们发现，当引入微量——真的是极其微量，大约百万分之一克级别的——‘混沌源晶’粉末，并以特定频率的弱秩序能量场作为‘催化剂’时……”
杨启年小心翼翼地从旁边一个铅封容器中，用超精细的镊子夹起几乎看不见的一丁点暗紫色粉末（从“零号培养皿”残骸提纯的“混沌源晶”）。
他将其轻轻撒在托盘上方一个预设的能量聚焦点上。
同时，另一名技术人员调整了旁边一台仪器的旋钮。
一层淡得几乎看不见的、带着稳定韵律的白色光晕，笼罩了托盘上的样本。
奇妙的变化发生了。
那粒微小的“混沌源晶”粉末落在白色光晕中，并没有直接接触暗紫结晶，而是仿佛被激活了一般，自身散发出一种更加深邃内敛的灰色微光。
这灰色微光与白色光晕交融，形成了一种奇特的灰白色混合能量场，轻柔地“浸润”着下方的暗紫结晶。
“注意读数！”杨启年声音都变了调。
仪器屏幕上，代表暗紫结晶内部能量混乱度和活性的几条曲线，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下降！
而结晶本身的颜色，也从那种令人不安的暗紫色，逐渐向着更加纯净、深邃的暗蓝紫色转变！
表面那些混乱的漩涡也渐渐平复，结晶的整体形态似乎变得更加规整、稳定。
“它在……被‘净化’和‘提纯’！”
赵小雨站在一旁，手中拿着记录板，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激动，
“狂暴的能量被中和了，混乱的结构在被梳理！
虽然距离完全转化成我们那种‘混沌源晶’还有巨大差距，但它的稳定性提升了至少两个数量级！
而且……你们看这个！”
她指向另一台监控结晶微观结构的屏幕。
在灰白色能量场的持续作用下，暗紫结晶最外层的极小一部分结构，竟然开始向着更加有序、类似“混沌源晶”的排列方式转变！
“虽然不是完全转化，但这证明我们的思路完全正确！”
杨启年激动得直拍大腿，
“‘混沌源晶’配合特定频率的秩序能量场，可以作为一种‘种子’和‘引导’，去净化、提纯那些被污染的‘蚀’之本源粗坯！
这不仅仅是中和，这是……诱导其向有序、稳定形态进化！”
实验室里响起一片压抑的欢呼声。
这个发现的意义太重大了！
这意味着，他们可能找到了一条主动改造、净化“蚀”污染区域的潜在道路！
虽然目前效率极低，消耗巨大（“混沌源晶”本身极其稀有），但这无疑是一道划破黑暗的曙光。
“能量消耗比如何？净化速度和规模上限呢？”
林默的声音从实验室门口传来。
他不知何时已经站在那里，安静地观看了整个实验过程。
杨启年这才发现首领来了，连忙收敛情绪，汇报道：
“首领！目前来看，消耗很大。
净化这一小块粗坯，消耗的秩序能量场功率大约相当于维持一个小型庇护所全天照明，而消耗的那点‘混沌源晶’粉末，其提取成本……很高。
净化速度也很慢，刚才那一小会儿，只净化了最表层大约百分之一毫米的深度。
规模上限……受限于‘混沌源晶’的稀有性和秩序能量场的功率，短期内无法大规模应用。”
林默点点头，走到实验台前，仔细感受着那块正在被缓慢净化的结晶。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结晶内部原本充满攻击性和混乱的能量，正在被一丝丝抽离、转化，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平和、内敛的状态。
而那股灰白色的引导能量场，也确实带着他混沌原力的部分特性，以及一丝微弱的秩序韵律。
“效率可以慢慢提升，关键在于证明了可行性。”
林默沉吟道，
“‘种子’的作用……很有趣。
杨工，接下来有几个研究方向：
第一，优化秩序能量场的频率和强度，寻找最有效的‘催化’模式。
第二，研究能否用其他材料部分替代‘混沌源晶’作为‘种子’，哪怕效果差一些。
第三，尝试逆向推导，如果我们用混沌原力直接刺激‘蚀’之本源粗坯，会是什么结果？
当然，必须在绝对安全条件下进行。”
“是！首领！”杨启年干劲十足。
“另外，”
林默看向赵小雨，
“小雨，探索队成员的身体检查结果怎么样？”
赵小雨立刻递上一份报告：
“大部分人都没问题，主要是精神疲惫和轻微的能量残留不适，休息几天，配合护符和药物调理就能恢复。
只有两个人……”
她顿了顿，
“一个是‘磐石’来的那个叫李胜的追踪好手，他因为之前靠近裂缝太近采集样本，左臂沾染了一小片那种暗红能量流溅射物，虽然当时立刻处理了，但残留了很淡的蚀化疤痕，目前处于隔离观察期，疤痕没有扩散迹象，但情绪有些焦虑。
另一个是张大山叔……”
“大山叔怎么了？”林默眉头微蹙。
“他……精神力透支比预想的严重。”
赵小雨有些担忧，
“虽然护符保护了他没有受到严重精神污染，但他持续高强度使用感知，尤其是最后感知地下空洞的脉动，对他的识海造成了额外的负担。
需要更长时间的静养和精神温补，短期内不能再进行高强度感知作业了。
他自己倒是满不在乎，说睡几觉就好。”
林默心中了然。
张大山的感知异能虽然宝贵，但本身并非战斗型，连续在高压环境下使用，负担确实很大。
“给他用最好的药，强制他休息。
探索队带回来的环境数据和样本价值已经足够了。”
离开研究所，林默来到了堡垒后山的训练区。
这里有一处相对封闭、岩壁经过加固的场地，是他平时测试新能力的地方。
他闭目凝神，调整呼吸。
识海中，那点混沌微光缓缓旋转，阴阳流转的意蕴更加分明。
随着心念，两股性质微妙的混沌原力从掌心涌出，如同两条灵动的灰蛇，开始按照某种玄奥的轨迹交织、旋转。
有过之前的成功经验，这次的过程顺利了许多。
几息之后，一个拳头大小、缓缓旋转的灰白双色气旋在他掌心上方成型。
气旋中心，那一点纯白微光再次浮现，比上次更加稳定、明亮了一丝。
林默没有停止，而是继续注入精神力，小心翼翼地调整着气旋的旋转速度和能量配比。
他要测试这“秩序微光”的实际效果。
他先是从旁边拿起一块普通的、未被污染的岩石。
将气旋靠近，那纯白微光照射在岩石表面……毫无反应。
岩石依旧是岩石。
接着，他换了一块特意准备的、被轻微蚀化污染的石头，表面有着黯淡的灰黑色纹路。
纯白微光照耀上去，石头的灰黑色纹路以极其缓慢、但肉眼依稀可辨的速度淡化！
虽然远不如直接用混沌原力湮灭来得快，但这种“净化”更加温和、持续，而且对林默的精神力消耗也小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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