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1章 死战突围护祭品 轮回领域极限开（2/2）
密集的穿透声响起。
每一道剑影都精准命中一名卫兵的后心，朱雀真火从内部爆发，将他们烧成灰烬。
短短三息，所有逃窜的卫兵，尽数伏诛。
三百幽冥精锐……全灭！
“第八息。”
凌霄收回焚天剑，缓缓转身，看向一直冷眼旁观的墨渊。
从始至终，墨渊都没有出手阻止。
不是他不想，而是不能。
朱雀本源之力对幽冥族的克制太强了，强到即使是他这个轮回境巅峰（虽然现在跌落到初期），也不敢贸然靠近凌霄的火焰领域。那种净化一切邪祟的力量，会直接灼伤他的幽冥本源，造成难以恢复的永久性损伤。
所以他选择让手下用命去填，去消耗凌霄的力量。
事实证明，他的判断是对的。
经过八息的高强度战斗，凌霄身上的赤红火焰已开始不稳定地跳动。皮肤表面的裂纹越来越多，有些裂纹甚至深可见骨，从裂口中渗出的是炽热的岩浆般的光芒——他的身体，已到崩溃边缘。
“第九息。”
凌霄迈步走向墨渊。
每一步踏出，脚下都留下一个熔岩脚印。他的气息开始下滑，从轮回境层次跌回涅盘境，且还在持续跌落。
但那双眼睛，依然燃烧着火焰。
“看来，你的极限快到了。”墨渊缓缓开口，纯黑的眸子中闪过讥讽，“强行容纳朱雀本源，滋味不好受吧？现在的你，五脏六腑应该都已经被烧成焦炭，全靠一口真元吊着性命。”
凌霄没有回答，只是继续前进。
他能感觉到，体内的剧痛已超越人类承受的极限。每一次呼吸，都如同吞下烧红的炭块；每一次心跳，都像是被铁锤重重砸击。
但他不能停。
离月还没走远，他必须拖住墨渊，为她争取足够的时间。
“第十息。”
终于，他走到墨渊面前十丈处。
这个距离，对轮回境修士来说，已是生死搏杀的范围。
“值得吗？”墨渊忽然问，“为了那些素不相识的人，燃烧生命，透支未来，甚至可能魂飞魄散……值得吗？”
凌霄沉默片刻，缓缓开口：
“我师父曾说过，有些事，不是值不值得，而是该不该做。”
他抬起头，眼中火焰燃烧到极致。
“守护该守护的，斩杀该斩杀的——这就是我的道。”
话音落下的刹那，他周身火焰彻底爆发！
不是攻击，而是……自焚！
他在燃烧最后残存的生命力，以自身为燃料，将朱雀本源之力催动到前所未有的高度！
“不好！”墨渊脸色骤变，想要后退，却已来不及。
因为凌霄已经扑了上来。
不是用剑，不是用术法，而是最原始、最野蛮的——扑抱！
他张开双臂，如同拥抱死亡般，将墨渊死死抱住！
“你疯了？！”墨渊又惊又怒，疯狂挣扎。
但凌霄的双臂如铁钳般牢固，朱雀真火从两人接触处疯狂涌入墨渊体内，灼烧着他的幽冥本源。
更可怕的是，凌霄在自爆！
他将体内残存的所有力量——混沌真元、轮回剑意、朱雀本源、乃至最后的生命力——全部压缩到一点，然后……引爆！
“一起……下地狱吧。”
凌霄的声音在墨渊耳边响起，平静得可怕。
下一刻，光芒吞没了一切。
那是比太阳更耀眼、比岩浆更炽热的光。
光芒中，隐约可见一只朱雀虚影展翅长鸣，随后轰然炸开。
爆炸的冲击波如海啸般席卷整个地下空间，所过之处，一切皆化为齑粉。岩壁崩塌，地面塌陷，连那九根早已破损的噬魂柱都被彻底摧毁。
墨渊发出凄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叫，他试图挣脱，但凌霄的双臂如同焊死在他身上，无论如何也挣脱不开。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幽冥本源在朱雀真火的灼烧下迅速消融，如同暴露在阳光下的积雪。
“不——！！！”
最后的嘶吼被爆炸声吞没。
当光芒散去，烟尘落定。
整个地下空间，已化作一片废墟。
祭坛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直径超过三百丈、深达百丈的巨坑。坑底是融化的岩浆，岩浆表面漂浮着大量灰烬——那是幽冥卫兵、噬魂柱、以及一切被卷入爆炸的物体的残骸。
坑中央，两道身影相对而立。
不，不是站立。
凌霄单膝跪地，以焚天剑拄地，才勉强没有倒下。他浑身焦黑，如同被烧过的木炭，身上看不到一寸完好的皮肤。头发、眉毛尽数烧光，双眼紧闭，气息微弱到几乎察觉不到。
而墨渊……
他站在原地，保持着挣扎的姿势，却已没有了生机。
他的身体如同风化的石雕，表面布满细密的裂纹。裂纹中，赤红火焰仍在燃烧，一点一点将他的躯体焚成灰烬。
一阵风吹过。
“哗……”
墨渊的身体如沙堡般坍塌，化作一堆黑色灰烬，随风飘散。
幽冥圣使墨渊……陨落！
但凌霄的危机并未解除。
他的自爆虽然重创了墨渊，但自己也到了油尽灯枯的地步。体内经脉尽断，五脏六腑俱损，神魂濒临溃散。更麻烦的是，朱雀本源之力虽已耗尽，但其残留的灼热能量仍在持续破坏着他的身体。
如果得不到及时救治，最多一炷香时间，他就会彻底死去。
“终于……结束了吗……”
凌霄意识模糊，眼前的景象开始旋转、变暗。
他努力想保持清醒，但身体的自我保护机制已启动，强行让他陷入昏迷。
在彻底失去意识前，他隐约看到一道青色身影从甬道中冲出，朝着他奔来。
是离月。
她终究没有独自离开。
“笨蛋……为什么不走……”凌霄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
黑暗吞没了他。
而此刻，焚天峰顶。
封印着朱雀真灵的“离火封魔大阵”，突然剧烈震颤起来。
阵法核心处，那颗被幽冥死气侵蚀了数百年的赤红晶石，表面裂纹开始蔓延。裂纹中，隐约可见一只被锁链束缚的火焰神鸟，正奋力挣扎。
“锵——！！！”
清越而愤怒的凤鸣，穿透封印，响彻云霄。
整个焚天峰，开始苏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