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5章 天机相逢，因果暗浮（2/2）

“此地非叙话之所。”李超环顾四周，虽无人刻意靠近，但天机域耳目众多，他们二人姿态已引来不少隐晦的注视。他轻轻扶住云璃的肩膀，将她稍稍带离怀抱，却未完全推开，“我们先寻一处安静之地。”

云璃也意识到自己方才举动过于激动，脸颊更红，却仍不舍地拉着他的衣袖，用力点头：“嗯！你去哪里，我便去哪里。”

李超带着云璃，离开人流熙攘的千机桥区域，步入一条较为清静、两侧皆是售卖古卷与奇物店铺的街道。他寻了一间门面古朴、挂着“知微斋”匾额的茶馆，要了一间临窗的雅室。

雅室有静音禁制，窗外可见街道上流淌的淡淡因果光晕，静谧安然。

二人落座，云璃的目光依旧黏在李超身上，仿佛看不够一般。

李超斟酌开口：“云璃，你的情意，我已知晓。只是我此行天机域，身负要事，前路亦多凶险。”他顿了顿，直言道，“我需寻两种神材，因果丝与命运碎片，皆为师尊重塑神躯之用。此二物极难寻觅，恐要深入天机域诸多险地，甚至触动某些古老禁忌。”

他意在点明自身处境，让云璃知难而退。

谁知云璃闻言，眸中非但无惧，反而亮起光彩：“因果丝？命运碎片？我知道一些！”

“嗯？”李超心中一动。

“师尊推演后，曾与我略谈天机域之事。”云璃认真回忆道，“她说天机域有三处因果汇聚之眼，最可能孕育因果丝。一是‘问心古瀑’，瀑水映照前世今生，洗涤因果；二是‘宿命回廊’，廊中一步一因果，迷宫般难测；三是‘天机城’最深处的‘观天阁’，据说藏有历代天机师凝聚的因果道痕。”

“至于命运碎片……”云璃微微蹙眉，“师尊说得更为隐晦。她说命运无常，碎片可能存在于任何一段被截断或扭曲的‘命运支流’中。天机域有一处禁忌之地，名为‘断命渊’，据说曾是天机域上古大能截断命运长河、窥探未来的实验之地，那里时空错乱，命运碎片出现的可能最大，但也最为凶险，连神皇都不敢轻易深入。”

这些信息，对李超而言极为宝贵，省却了大量摸索时间。于琴宗主不愧是天机大家，虽未明指，却已给出关键线索。

“多谢告知。”李超诚心道。

“你我之间，何须言谢。”云璃摇头，眼神坚定，“你要去寻，我便陪你一起去。我缥缈宗功法亦涉因果，或能帮上忙。况且……”她声音低柔，“你在险境，我岂能独安？”

李超看着她清澈而执着的眼眸，知她心意已决。再思及天机域诡谲，多一个精通因果感知的帮手，或许确有益处，且云璃自身亦是神王大圆满修为，并非累赘。

“既如此，便同行吧。”李超最终点头，“但需约法三章：一切行动听我安排，不可擅入险地，若遇不可抗力，需先行自保。”

“都听你的！”云璃嫣然一笑，如冰雪初融，百花绽放，满心欢喜。

二人稍作商议，决定先前往相对容易探寻的“问心古瀑”。据云璃所言，问心古瀑位于天机域东部的“聆心山脉”，距离他们所在的天机城不算太远。

就在他们准备离开知微斋时，李超的混沌神格忽然传来一丝极其微弱的悸动。这悸动并非预警，更像是一种……共鸣？吸引？

他脚步一顿，混沌感知无声扩散，循着那丝悸动延伸向窗外街道的某个方向。

只见对街一间不起眼的旧货铺门口，一个摆满地摊的灰袍老者，正拿着一块巴掌大小、边缘不规则、似玉非玉、似石非石，表面布满天然混沌纹路的暗灰色碎片，向一名顾客兜售。那碎片看似平平无奇，甚至有些污浊，但李超的混沌神格却清晰地“听”到，那碎片内部，传来一丝微弱却真实的……命运长河流动的潺潺之音，以及一种被强行截断、凝固的悲伤意韵。

命运碎片？！

竟在此地，以这种方式出现？

李超瞳孔微缩。是天意巧合，还是……另一重因果的开始？

他拉起尚不明所以的云璃，平静道：“走，先去对面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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