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3双姝初会，暗潮微生（2/2）

韩雪听到李超的介绍，心中那莫名的窒闷感才稍稍缓解。原来只是“仙子”，只是“照顾”，并非真有姐弟之谊或更亲密的关系。她定了定神，对着云璃盈盈一礼，姿态优雅，挑不出错处：“韩雪见过云璃圣女。师弟在贵宗打扰，多谢圣女照拂。”

云璃亦还了一礼，笑容温婉：“韩姑娘客气了。李超弟弟天纵之才，能留驻缥缈宗，是我宗之幸。倒是韩姑娘远道而来，一路辛苦了。”她话语客气，但那句“李超弟弟”再次自然而然地出口，且将李超与缥缈宗的亲近关系subtly点出。

韩雪心中那口气又提了起来，面上却依旧带着浅笑：“师姐弟之间，何谈辛苦。倒是圣女殿下，宗门事务繁忙，还要分心照顾师弟，才是辛劳。”

两人目光在空中短暂交接，一者温婉如月华，一者清冽如山泉，看似平和，却仿佛有细微的电光在无声碰撞。空气中弥漫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连李超都隐约感觉到的微妙张力。

“都别站在外面了，进屋说话吧。”李超完全未能解读这其中的暗流，只觉得两位女子都彬彬有礼，相处融洽，便热情地邀请道。

将二人引入自己暂居的客舍小厅，奉上灵茶。李超这才想起询问韩雪的来意：“师姐，你怎会突然来飘渺宗寻我？可是宗门出了什么事？还是师尊他老人家有何吩咐？”他问得直接，眼神清澈，只有纯粹的关切。

韩雪被他这么直白地一问，原本在心中演练了数遍的说辞，忽然就有些卡壳。尤其是当着云璃圣女的面，那些藏在心底深处、她自己都未必完全明晰的心思，更是一丝一毫也不敢流露。她脸颊微热，眼神有些躲闪，端着茶杯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杯壁，声音不由自主地低了下去，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慌乱：“是……是师尊见师弟外出月余未归，心中挂念，才……才命我前来寻你，看看是否安好，有无需要宗门相助之处。”

她顿了顿，心跳更快了几分，终究还是没能忍住，声音细若蚊蚋，几乎微不可闻地补充了一句：“当然……师姐我……我见师弟久出不归，心中也是……很是记挂的。”说完这句，她几乎不敢抬头，耳根已然红透，只觉脸颊滚烫。

云璃端坐一旁，纤纤玉指拈着茶盏，垂眸看着杯中氤氲的灵气，仿佛在研究茶叶舒展的姿态，神色平静无波。心中却是不由自主地轻哼了一声：“后边这句，怕才是你千里迢迢寻来的真心话吧。”她也不知自己为何会有这般近乎“刻薄”的念头，只觉那韩雪提到李超时眼中瞬间闪过光亮与此刻的羞赧，让她心头那丝莫名的情绪，又微微翻腾了一下。

李超闻言，却是大为感动。他站起身，对着韩雪郑重一礼：“多谢宗主挂怀！更劳烦师姐万里奔波，弟子心中实在愧疚！”他语气真诚，又转向云璃，“也多谢仙子这段时间的关照。李超何德何能，得师长挚友如此惦念。”

见他这般反应，全然未品出韩雪话语中更深的情意，也未曾察觉两位女子间微妙的气氛，韩雪心中既松了口气，又隐隐有些失落。云璃则是抬起眼帘，看了李超一眼，见他眼神坦荡清澈，心中那点莫名的烦闷，倒是散去不少，反而觉得他这“不解风情”的耿直模样，有些……可爱？

“师弟言重了。”韩雪连忙道。

“李超弟弟总是这般客气。”云璃亦微笑道。

李超重新坐下，谈起正事：“师姐来得正好。我这一月多在缥缈宗，除了炼丹，便是多方打探那三种神材的线索，可惜收获寥寥。不过，天无绝人之路，”他眼中泛起光彩，“三日后，离此三千里的十方城中，万宝阁将举办十年一度的大型拍卖会！届时各方奇珍汇聚，说不定便有那三种神材的踪迹，或至少能得到相关线索！我本欲与云璃仙子同往，如今师姐来了，我们三人正好结伴前去，彼此也有个照应。”

“拍卖会？”韩雪眼睛一亮，这确实是个绝佳的机会。

“嗯，我已准备了些丹药，届时或可换取所需。”李超点头，看向云璃，“仙子，我们后日出发如何？”

云璃自然没有异议，浅笑颔首：“一切依弟弟安排。”她目光扫过韩雪，又补充道，“韩姑娘远来辛苦，不若先在客舍好生歇息一日，恢复精神。飘渺宗虽小，景致尚可，韩姑娘若有兴致，我可命人引路一观。”

这话听起来是体贴周到，却也隐隐划出了界限——她是主，韩雪是客。

韩雪如何听不出来？她微微一笑，语气不卑不亢：“多谢圣女好意。赶路虽有些疲惫，但修行之人，这点辛苦不算什么。一切听从师弟安排便是。”她将“听从师弟安排”咬得微重，点明自己与李超的关系更为直接亲近。

李超浑然不觉，只高兴道：“那便如此说定了！后日清晨，我们便出发前往十方城！”

小厅内，茶香袅袅。三位容貌气质各擅胜场的年轻人围坐，商议着接下来的行程，看似和谐。唯有那空气里，似乎总有一丝若有若无的、难以言喻的张力，在两位绝色女子之间，无声流淌。李超沉浸在对拍卖会的期待与寻找神材的迫切中，而两位女子的心思，却已悄然绕了几个弯，落在了彼此，以及中间那个对此一无所觉的“弟弟”身上。

十方城之行，看来注定不会平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