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0章 暗流与曙光（1/2）

烈阳宗强者离去后，宗主大殿内的压抑气氛并未消散，反而因内部裂痕的公开化而更加凝重。

葛龙脸色铁青，拂袖欲走，目光如毒刺般刮过李超，最终落在宗主沈腾身上，声音冷硬：“宗主一意孤行，置宗门安危于不顾，老夫无话可说！但愿他日祸起萧墙之时，宗主莫要后悔！”说罢，带着葛云及一众支持者，头也不回地离开大殿，脚步声在空旷殿宇内回响，带着毫不掩饰的愤懑与决绝。

其余中立或心怀忧虑的长老也纷纷叹息离去，殿内很快只剩下宗主沈腾、第二太上长老、李超、玄月神皇，雷震以及韩雪等寥寥数人。

沈腾，这位面容清矍、气度沉稳的青阳宗宗主，此刻眉宇间也染上了一丝疲惫。他看向一直沉默立于殿中的李超，缓缓开口，声音已恢复了平日的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严肃：“李超，今日之事，你已亲眼所见。烈阳宗势大，其大长老赵源睚眦必报，神皇炎烬亲临施压，此事绝不会轻易了结。葛龙一脉，借题发挥，其意不在你，而在动宗门权柄，你可知晓？”

李超躬身行礼，言辞恳切：“弟子明白。今日之祸，虽起因于对方贪婪劫掠，弟子自卫反击，但确为宗门引来强敌，酿成风波。宗主与太上长老力排众议，维护弟子，弟子感激不尽，亦深感愧疚。”

“你不必过于自责。”那位一直端坐于沈腾左侧下首的第二太上长老终于开口。她的声音并不苍老，反而有种历经岁月沉淀后的清泠平和，如同山涧幽泉。她身形笼罩在一袭素雅简单的灰袍中，面容被一层淡淡的、仿佛由无数细微法则符文构成的氤氲之气遮掩，看不真切，唯有一双眼睛清澈深邃，仿佛能洞悉世间万象。她便是青阳宗定海神针般的存在，神皇中期强者，自号“静墟玄月神皇”。

“烈阳宗近年来扩张之心日盛，与我宗摩擦本就在所难免。赵源之子跋扈贪婪，陨落也是迟早之事。此番不过是个由头。”静墟神皇目光平静地看向李超，那目光仿佛能穿透他的肉身，直视其混沌神源，“你身怀特异，福缘深厚，却也劫难随身。此次风波，既是你之劫，亦是你锤炼己身、明心见性之机。”

李超心神一震，感觉在这位神皇的目光下，自己几乎毫无秘密可言，连忙垂首：“弟子谨记太上长老教诲。”

沈腾接着道：“烈阳宗短期内或许不会大举进犯，毕竟开启宗门战争非同小可，但他们绝不会善罢甘休。暗中的刁难、截杀、乃至联合其他势力施压，必然接踵而至。宗门内，葛龙一脉亦会趁机兴风作浪。你今后行事，需更加谨慎。”

“弟子定当小心。”李超应道，随即抬起头，目光坚定，“宗主，太上长老，烈阳宗与葛长老一脉的压力，归根结底是因弟子实力不足。弟子恳请，准予弟子进入‘宗门古战场’遗迹深处历练，同时……加紧寻找有关‘混沌源池’的线索。唯有尽快提升实力，凝聚神格，方有破局之力！”

沈腾与静墟神皇对视一眼，均看到对方眼中的一丝讶异与了然。他们显然知道“混沌源池”的传说，也明白李超所求。

沈腾沉吟片刻，道：“宗门古战场遗迹，乃上古大战残留之地，空间紊乱，煞气与残缺法则充斥，危险重重，即便真神巅峰入内，亦九死一生。但其中也蕴含上古机缘，对你磨砺自身、感悟本源或许有益。准你前往，但需持有本座与静墟师叔共同炼制的护神符，且必须在三个月内返回，不可深入核心死域。”

“多谢宗主！”李超大喜。

静墟神皇则缓缓道：“‘混沌源池’……三千年一现，踪迹缥缈，涉及混沌本源奥秘，非寻常秘境可比。宗门古籍中或有只言片语的记载，你可去‘万法阁’顶层‘太古残卷室’自行查阅。但切记，机缘不可强求，自身根基方为根本。”

“弟子明白！”李超再次行礼。

“好了，你且退下准备吧。韩雪，你留一下。”沈腾挥挥手。

李超与玄月神皇、雷震等退出大殿。殿外阳光明媚，但他心知，这平静之下，暗流已汹涌澎湃。

殿内，沈腾看向静墟神皇：“师叔，您看此子……”

静墟神皇周身氤氲之气微微波动：“混沌气息内蕴，本源雏形已成，确是非同凡响。其命格晦涩难明，似有惊天因果缠绕。此次维护于他，既是宗门道义，亦可能是一场豪赌。烈阳宗……赵源不足惧，但其背后的炎烬，以及烈阳宗那位闭关多年的老宗主，需得留意。”

沈腾点头，面色凝重：“师叔所言甚是。葛龙一脉，近年来与外界某些势力交往过密，此次跳得如此之高，恐怕不单单是为了打压一个弟子那么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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