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6章 怕啊,我也怕死(2/2)
现在看来,哪有什么鬼,那是地脉被强行截断后的濒死悲鸣。
她抬手抹掉额角渗出的冷汗,识海里的波形图已经跳到了红色警戒区。
“裴大人,帮我个忙。”楚云舒的声音有些哑,指尖因过载的震动而微微颤抖,“带人,把西苑那块‘黜落碑’给我刨了。”
裴衍没有问为什么,只是深深看了她一眼,挥手示意禁军上前。
黜落碑,刻满了百年来被革除功名、逐出国子监的学子姓名。
在士林眼中,那是耻辱柱,是悬在所有读书人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随着铁锹破土的沉闷声,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挖了约莫三尺深,一阵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响起。
那是层层叠叠的青铜板,死死压在石碑之下,由于年代久远,铜绿像腐烂的脓疮般裹满全身。
楚云舒凑近一瞧,铜板上刻着的铭文由于长期处于高压之下,竟还散发着幽幽的冷光:智不可普传,民愚则安。
“啧,我以为国子监是育才的摇篮,搞了半天是个大脑保险箱啊。”楚云舒冷笑一声,忍不住在心里疯狂吐槽:这帮古代精英阶层脑回路也是绝了,为了维稳,连科学发展的苗头都要掐死,难怪几百年了还在玩这一套。
站在一旁的盲眼老地师莫问,手扶着那些冰冷的铭文,指尖颤抖得像秋风里的残叶。
两行浊泪从他凹陷的眼眶中流下:“怪不得……怪不得师父临终前抓着我的手,只说了一个‘瞎’字。当年他老人家主张‘寒门亦可授格物之术’,被指为惑乱人心,活活活埋在了这碑睛都睁不开!”
楚云舒没接话,这种沉重的历史宿命感让她有些透不过气。
她直接祭出血玉简鼎,指尖划过鼎身,将其重重贴在铜板中央。
刹那间,玉心疯狂搏动,一圈圈实质般的金色涟漪荡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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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云舒的视野猛地黑了,紧接着,一幅全息影像般的记忆画面强行插播进她的识海。
画面里,一个穿着明黄寝衣的老人——那是前朝末帝,他正艰难地撑起枯槁的身躯,指着窗外哭号的饥民,声音嘶哑而绝望:“若早让那些匠人子弟也入这国子监,教他们如何开山引水、如何改良农械,朕的江山……何至于此啊!”
老皇帝下令熔毁这些禁锢智慧的铜板,画面一转,却见一名面容模糊的权臣,在皇帝驾崩后的第一时刻,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指着那“严守学禁”四个字,将其深埋地底。
画面消失,楚云舒猛地睁眼,肺部的氧气像是被瞬间抽空。
“既然他们想封,那我就非要开。”楚云舒站起身,拍掉官袍上的尘土,眼神冷得像冰,“裴首辅,我想在西苑开个讲堂。不讲四书五经,只教算学、物理、农耕。而且,我要对京城所有平民开放。”
裴衍呼吸一滞。
他身为首辅,太清楚这句话背后的分量。
这不亚于在千年寒冰的地窖里扔进了一颗火雷。
“舒儿,你知道这在翰林院那帮老顽固眼里意味着什么吗?”深夜的偏殿,裴衍递过一卷密档,烛火映得他的脸色阴晴不定,“近百年来,凡是动了科举念头、提议改革学制的,最长的一个,活了不过三年。这不仅仅是政见之争,是那些门阀大族的命根子。”
楚云舒接过密档随手扔在桌上,顺手点燃了一盏玻璃罩的长明灯。
“怕啊,我也怕死。”她抬头看着裴衍,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弧度,“但我更怕再过一百年,大晏的百姓还要因为看不懂一张最简单的药方,被骗得倾家荡产,眼睁睁看着孩子病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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