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2章 地球仪?(1/2)
“所有人听令!”楚云舒转身,原本清冷的眼神瞬间切换成了那个掌控全场的“魔鬼教头”模式,“把带来的玻璃防风灯全部点亮!按照京城东西市坊的布局排列,快!”
“工部派来的那几个,别傻站着!拿出你们平时偷懒时吹的小调,现在就吹!不管是《十八摸》还是《春江花月夜》,只要是活人听的,都给我吹出来!”
学子们面面相觑,但身体比脑子反应快,长期被楚云舒支配的恐惧让他们瞬间动了起来。
片刻后,这阴森恐怖的地宫里出现了极其荒诞的一幕。
几十盏明亮的玻璃灯错落有致地排开,宛如微缩的京城夜景。
几个平日里最严肃的老工匠红着脸,颤颤巍巍地拿出了唢呐和竹笛,吹出了一段走调的坊间野曲。
光影交错,乐声嘈杂。
这本该是对死者的大不敬,可奇迹发生了。
那些扭曲哀嚎的人脸墙壁渐渐平复,仿佛被这一股子浓烈的人间烟火气给烫平了。
地面上,随着光影的重叠,一条细若游丝的金线缓缓浮现,像是一条正在呼吸的血管,蜿蜒向深处延伸。
这就是“律令具现”的现实映射。
这玄宫的主人是个妙人。
他不想让这里成为死寂的坟墓,他想听的,是这人间还没死绝的热闹。
阴影深处,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这一幕。
地藏子缩在石缝里,指甲深深抠进岩缝。
“怎么可能……”她嗓音嘶哑,像是吞了一口滚烫的炭,“不用内力强行破阵,居然……居然是在跟地脉唠家常?”
沿着金线一路向下,那种压抑感非但没有减轻,反而越来越重。
空气变得稀薄,连玻璃灯的火苗都变得幽蓝。
直到一扇巨大的白玉门挡在面前。
这门太干净了,干净得像是一块巨大的羞耻镜。
就在众人靠近的瞬间,门上光影流转,竟然映照出一具具森白的骸骨投影。
那些骸骨姿态各异,有的双手高举似在乞求,有的蜷缩成团似在悔恨。
每一个投影旁都刻着一行小字:
“定远侯,贪功冒进,五脏焚毁。”
“左相李氏,妄图延寿,经脉寸断。”
“废太子,欲借龙脉复辟,万箭穿心。”
全是历史上赫赫有名的大人物,最后都成了这门上的反面教材。
脑海中,那个温润的女声再次响起,这次却带着一丝严厉的警告:“贪者必亡。这里不收过路费,只验初心。”
“初心?”楚云舒嗤笑一声,抬手摘下了象征从五品翰林院修撰的官帽,随手扔在一旁。
又解开了束发的发冠,满头青丝瞬间倾泻而下。
身后的学子们倒吸一口凉气,在这个极其讲究礼法的年代,这简直是狂悖。
“我这人没什么大志向。”楚云舒一边说着,一边从怀里掏出一个不起眼的玻璃瓶。
瓶子里装着一撮黑乎乎的泥土,那是上次边军换防时,她特意让人带回来的极北冻土。
“我不求长生,也不求皇权特许。”
她往前走了一步,那白玉门上的骸骨虚影突然暴涨,像是要把这个胆大包天的闯入者吞噬。
楚云舒没退。她把那个玻璃瓶轻轻放在门槛前。
“我就是来还债的。”她的声音很轻,但在空旷的甬道里回荡着,“这片土地把我们养这么大,吃了它的米,喝了它的水,现在它病了,做儿女的,总得来看看。”
话音落下的瞬间,她闭上了眼。
识海之中,那枚“玉心”开始疯狂搏动。
不需要语言,不需要辩解。
江南的稻田里,老农扶着新式曲辕犁,擦着汗看向丰收的稻浪;西北的窑洞前,匠人用她配比的水泥修补了漏风的墙壁;还有那一座座义学里,无数个像曾经的原主一样渴望读书的女童,正捧着《格物启蒙》摇头晃脑。
这些画面不是虚构的,是这一年来,通过功德系统反馈回来的真实数据流。
万千条细微的意念汇聚成一股极其温暖的洪流,没有杀气,没有欲望,只有最纯粹的——“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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