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8章 这才刚刚开始(1/2)
箭雨并不致命,却尽数钉在他们身前三寸的地面与身侧的廊柱上,形成一个密不透风的牢笼。
那嗡鸣颤抖的箭羽,比直接贯穿身体更加令人胆寒。
残余的私兵被这迎头痛击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退至屋檐廊下,惊恐地望着这如同地狱绘卷般的庭院。
不过短短一息之间,三百精锐的前锋部队便被彻底瓦解,或被俘,或被逼退,竟无一人能踏入内院半步。
雨势似乎小了一些,水滴顺着二楼的飞檐滴答落下,敲打在寂静的庭院中,如同为失败者奏响的丧钟。
楚云舒的身影出现在二楼敞开的轩窗前,她依旧是一身素雅的儒衫,身后烛火摇曳,将她的影子拉得长长的,宛如俯瞰众生的神只。
她的声音清冷,却清晰地穿透雨幕,落在每一个人的耳中:“王爷,你口口声声说奉有密诏,可敢当众宣读,让天下人听听,是何等的‘纲常’,需要您夤夜披甲,擅闯一品大学士的府邸?”
李景岳的脸色铁青,他引以为傲的突袭竟变成了一场彻头彻尾的羞辱。
他怒极反笑,从怀中猛地抽出那张伪造的夜诏,高高举起,任由雨水打湿:“楚云舒!你这妖女休要巧言令色!此乃为江山社稷,为祖宗规矩!本王行事,何须向你一介女子解释!”
他话音未落,身后忽然传来一个不疾不徐的脚步声。
众人回头望去,只见内侍总管陈公公身形微躬,亲手撑着一把巨大的明黄色油纸伞,一步步从府门外走了进来。
他的步伐极稳,仿佛脚下不是湿滑的石板,而是平坦的宫中金砖。
他身后,两名小太监小心翼翼地捧着一个紫檀木托盘,上面覆盖着明黄的丝绸。
“王爷,”陈公公的声音又尖又细,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您要的规矩,杂家给您带来了。”
他走到场中,对楚云舒的方向微微颔首,随即猛地一掀托盘上的丝绸,露出下方一本厚重的金边玉册。
“陛下已于一个时辰前醒转,得知王爷‘忧心国事’,特命杂家送来真正的祖宗规矩。”陈公公扬起那本玉册,朗声宣读,声音盖过了雨声,震得所有人耳膜嗡嗡作响,“大晏律法,皇帝玉牒亲书:凡无朕之手令,擅自带兵闯入一品大学士府者,以谋逆论处!——王爷,您要的规矩,就在这儿。”
“以——谋——逆——论——处!”
最后六个字,如六记重锤,狠狠砸在李景岳的心口。
他的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如纸,握着伪诏的手剧烈颤抖起来。
醒了?
皇帝怎么可能现在醒了?
那毒……
一个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他的脑海:毁掉证据,杀出去!
只要杀了楚云舒,一切还有转圜的余地!
然而,他刚要发力撕碎手中的伪诏,一个身影却比他更快。
御前太监赵德全不知何时已从陈公公身后闪出,一把死死拽住李景岳的胳膊,双目赤红,状若疯魔:“王爷,不能走!不能退!只要杀了她,只要杀了那个妖女,一切就都还能掩盖过去!死无对证!”
他早已是必死之局,此刻唯一的生路,就是将李景岳彻底绑死在自己的战车上!
话音未落,赵德全竟从袖中滑出一柄寒光闪闪的匕首,用尽全身力气,如同一只疯狗般扑向二楼的楚云舒!
他才刚刚跃起,脚下那块看似完好无损的水泥地砖却猛地向下翻转!
“啊——!”
赵德全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叫,整个人便失重坠入一个深不见底的漆黑坑洞中。
未等他落地,头顶“轰隆”一声巨响,一道厚重的精铁栅栏轰然落下,死死封住了洞口,只留下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
楚云舒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一幕,眼神没有丝毫波动,仿佛只是拂去了一粒尘埃。
她淡淡开口,声音冰冷刺骨:“我说了,我侯府的每一块砖,都清清楚楚地记着,谁该死。”
阴暗潮湿的地牢内,火把烧得“噼啪”作响。
李景岳被卸去甲胄,狼狈地捆绑在刑架上。
他身边,一众被牵连的宗室官员和谢家党羽面如死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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