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 一场席卷天下的风暴(1/2)
第二个时辰,依旧冷清。
直到第三个时辰,日头西斜,一列由十几辆华丽马车组成的车队,缓缓停在了明慧堂门前。
车帘掀开,为首走下的,竟是荣国公夫人,宗妇李氏。
她身后,跟着京城二十余家顶级门阀的当家主母、夫人与小姐。
她们盛装而来,神情肃穆,仿佛不是来签名,而是来参加一场最庄重的祭典。
宗妇李氏走到早已备好的长案前,林素蘅亲自为她递上一支铁骨笔。
李氏接过笔,并未立刻书写,而是对着周围那些探头探脑、议论纷纷的人群,朗声道:“我李家先祖,曾出过一位辅国公主,她马上定乾坤,马下安社稷。史书上说她‘牝鸡司晨,国之不祥’。今日,我便要替我那被污了身后名的先祖,签下这个名!告诉后人,女人,一样可以撑起半边天!”
说罢,她蘸饱了墨,在第一块愿布上,一笔一划,郑重地写下自己的名字。
有了她的带头,那些平日里只在诗会、茶宴上争奇斗艳的贵妇名媛们,此刻竟都敛去了浮华,眼中燃着同样决绝的光。
她们依次上前,在洁白的愿布上,留下自己的名字。
人群中,一个满头银发的老妪,由孙女搀扶着,颤颤巍巍地挤到前面。
她拿起笔,手抖得不成样子,却异常坚定地在愿布上写下三个歪歪扭扭的字:张王氏。
写完,她浑浊的眼中流下两行清泪,又用尽全身力气,在旁边补了一句:“我本有名,叫秀英。”
我本有名。
这四个字,如同一记重锤,狠狠砸在每一个在场之人的心上。
多少女子,嫁为人妇后,便被抹去了自己的名姓,只以夫姓行于世,仿佛她们生来就是一件附属品。
这一幕,被早已等候在此的宫廷画师迅速用炭笔勾勒下来。
画卷连夜被拓印成无数份,如雪片般传遍了京城的大街小巷。
星星之火,自此燎原!
柳如霜早已通过她遍布全国的驿站网络,将楚云栖的“千愿令”传至大晏王朝的每一个角落。
七日之内,回响从四面八方涌来。
岭南的女塾,将数百个名字用小刀细细刻在一片巨大的抛光椰壳上,派人八百里加急送回京城。
塞北的牧民女儿们,用烧红的烙铁,将她们的名字烙印在一整张洁白的羊皮上,那焦黑的字迹带着草原的风沙与不屈。
江南的绣坊里,心灵手巧的绣娘们不写名字,而是用上百种颜色的丝线,绣出了一幅“百蝶绕名图”,每一只蝴蝶的翅膀上,都藏着一个绣娘的名字。
最远的一块“愿布”,竟是来自遥远的西域。
那是一块粗糙的驼毛毡,由一支商队的妇人辗转带来。
上面没有签名,只有一个个稚嫩的墨印,像孩童的指押。
毡子背面,用汉字夹杂着当地的文字写道:“我从未进过学堂,不识字。但我用一年的积蓄,请了一位汉人先生,教我的女儿认了二十个字。这是她替我们按下的手印。”
每一份签名,都代表着一个被压抑的灵魂在呐喊。
小铃之姨这位昔日的宫中顶尖绣娘,如今成了这项伟大工程的总设计师。
她带着数十名女工,不眠不休,将这从天南海北汇集而来的一千块“愿布”,用玄火晶丝小心翼翼地拼接起来。
终于,一幅宽三丈、长达百丈的巨幅长卷,宣告完成。
它被高高悬挂在格物院最高建筑的外墙之上,从屋檐一直垂到地面。
白日里,那拼接起来的各式签名,仿佛一部沉默的史诗,诉说着千年的不甘。
而当夜幕降临,奇迹发生了。
愿布上的月华染料开始发挥作用,每一个名字,每一道笔画,都散发出清冷而柔和的微光。
整幅长卷,宛如一条璀璨的星河从天际垂落人间,光芒虽不刺眼,却足以照亮整个广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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