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 鸣金(1/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任弋拔出火尖枪,枪尖上的鲜血顺着枪杆往下淌,滴在地上,与曹纯的鲜血融为一体。他喘着粗气,浑身是血,伤口还在隐隐作痛,却没有丝毫怜悯。这是战场,要么你死,要么我活。曹纯的死,是他活下去的机会,也是身后那些信任他的人的机会。
许褚的怒吼几乎掀翻了头顶的天。
他提着镔铁大砍刀,疯了一样朝着任弋劈过来,刀风裹着血腥味,刮得人脸颊生疼。曹纯的死,像一把火,烧光了他最后一点理智。他要把眼前这个杀了自己兄弟的人,劈成两半。
张辽也回过神来,长戟一摆,从侧面封死了任弋的退路。曹休咬着牙,长剑出鞘,跟在张辽身后,眼神里的恐惧散了些,多了几分同仇敌忾的狠劲。
三个人呈三角之势,再次朝着任弋围了过来。
任弋心里门儿清,这三个都是硬茬。自己刚耗光了大半力气,身上又带了伤,再硬拼下去,迟早要栽在这儿。他手里的火尖枪舞得密不透风,挡开张辽劈来的长戟,又侧身避开许褚的砍刀,脚步不停,借着格挡的力道往后退。
一步,两步,三步。
他边打边退,始终不让三人形成合围。肋下的伤口扯得生疼,每一次挥枪,胳膊都像灌了铅一样沉。可他的眼神依旧亮,脚步依旧稳,半点没露出来快要撑不住的样子。
就在任弋被逼得连连后退的空档,周围突然涌上来一群黑衣人。
个个身形精悍,手里握着短柄环首刀,脚步轻得像猫,连呼吸都压得极低。是许褚的虎士,曹操身边最精锐的亲卫,个个都是以一当十的好手。
他们没喊没叫,就这么悄无声息地围上来,转眼就把任弋圈在了中间。里三层外三层,连只苍蝇都飞不出去。
许褚见状,收了刀,站在圈外,猩红的眼睛死死盯着任弋,胸口剧烈起伏。他倒要看看,这个浑身是伤的任弋,还能撑到什么时候。
任弋握着枪的手紧了紧,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
他的脚步依旧稳,手里的火尖枪依旧舞得密不透风,可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他的动作慢了,每一次格挡,手臂都会微微发抖。
没人知道,就在他借着格挡的动作,侧身背对众人的那一瞬间,他指尖微动。藏在耳窍乾坤里的猛火油,顺着他的指尖,悄无声息地流进了火尖枪的油仓里。
动作快得像一阵风,连近在咫尺的虎士都没察觉。
不过眨眼的功夫,火尖枪的油仓,已经被重新灌满。
任弋垂在身侧的手,悄悄收了回来。他抬眼扫过围得水泄不通的虎士,嘴角忽然勾起一抹笑。
那笑里,带着几分狠劲,几分豁出去的决绝,还有几分让许褚心里发毛的熟悉感。
许褚还没反应过来那抹笑是什么意思。
任弋已经动了。
他没有再被动格挡,反而主动往前冲,火尖枪在他手里转了个圈,枪尖对着围得最密的虎士,狠狠按下了机括。
火焰瞬间从枪尖喷涌而出。
不再是之前那朵精致的火莲花,而是铺天盖地的火浪,裹着猛火油,朝着周围的虎士泼了过去。
离得最近的几个虎士,瞬间就被火焰裹住了。
他们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来,火焰就顺着衣裳往皮肉里烧,滋滋的声响混着焦糊味,瞬间弥漫开来。
围上来的虎士瞬间乱了。
他们见过任弋用火,却没见过这么凶的火。刚才那朵火莲花已经够吓人了,可这铺天盖地的火浪,根本避无可避。
任弋手里的火尖枪,此刻成了最要命的杀器。枪尖划过的地方,火焰跟着蔓延,沾到就烧,碰着就伤。
他的动作又快又狠,刚才的颓势一扫而空,像一头终于亮出了獠牙的猛兽。
虎士一个接一个地倒下去。有的被火焰烧得满地打滚,有的被枪尖刺穿了喉咙,有的被火浪掀飞出去,撞在后面的人身上,连带着一起被火焰裹住。
不过十几息的功夫,围上来的虎士,已经倒了将近一半。
地上全是燃烧的尸体,焦糊味盖过了血腥味,呛得人睁不开眼睛。
许褚眼睛都红了。
说起来,这些虎士,都是他一手挑出来,一手带大的,跟着他出生入死十几年,是他最心腹的兄弟。就这么十几息的功夫,就折了一半在任弋手里。
“任弋!我操你祖宗!”
他嘶吼着,提着大刀就冲了上去,恨不得一刀把任弋劈成肉泥。
可他冲得快,任弋退得更快。
火尖枪又是一甩,一道火墙横在了他和任弋之间,火焰窜起一人多高,烫得他不得不停下脚步。
他眼睁睁看着任弋在火墙对面,又一枪扫倒了两个冲上去的虎士,气得浑身发抖,却愣是冲不过那道烧得正旺的火墙。
他想喊虎士退回来,可已经晚了。剩下的虎士已经被任弋杀红了眼,要么拼着命往上冲,要么被火焰烧得乱了阵脚,根本听不见他的喊声。
他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带出来的兄弟,一个接一个地倒在任弋的枪下,倒在那片烧得漫天的火焰里。
任弋心里清楚,不能再耗下去了。
许褚已经红了眼,张辽和曹休也在两侧虎视眈眈,再拖下去,等曹操的大军压上来,他就真的走不掉了。
他借着火焰的掩护,反手从耳窍乾坤里摸出一颗手雷,用牙狠狠咬掉了引线。
引线冒着白烟,滋滋地响。
任弋看都没看,抬手就朝着许褚的方向扔了过去。
许褚刚冲过火墙,就看见一个黑乎乎的铁疙瘩朝着自己飞过来。他认得这东西,刚才战场上见过,知道这玩意儿一炸就是一片,连忙侧身躲开,用刀背护住头。
轰的一声巨响。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