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女生言情 > 三国:魂穿曹髦司马家你慌不慌? > 第293章 狼烟未冷,诏书已发

第293章 狼烟未冷,诏书已发(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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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面旗帜上绣着狰狞的狼头,此刻却像是一块破布般垂在曹英手中;旗面撕裂处纤维炸开,边缘焦黑,似被火燎过;狼瞳原以金线盘绕,如今只剩半只,另一只空洞地对着屋顶,仿佛在无声狞笑。

他眼底布满血丝,那是杀戮后的亢奋;呼吸粗重,每一次吸气都带着胸腔深处的浊响,像破旧风箱在拉扯。

曹髦看着这员虎将,却缓缓摇了摇头。

“这仗,打得不错。”曹髦语气平淡,没有丝毫激动,“但刀子收起来吧。去襄平的路太远,朕的马还要留着对付洛阳城里的豺狼。”

“陛下!”曹英急了,脖颈上青筋暴起,喉间滚出低吼,“那一纸伪诏若是传开,军心必乱!只有杀……”

“杀人是最下乘的手段。”曹髦打断了他,目光越过曹英,落在瘫软在地的曹德身上,“曹英,朕命你即刻驻兵河内,不是去打仗,而是去整训龙首卫。至于辽东那边……”

曹髦站起身,走到曹德面前,伸手将这位老宗正搀扶起来,动作轻柔,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强硬;他掌心温热干燥,与曹德冰凉颤抖的手形成鲜明对比,那温度透过薄薄的锦缎袖料,烫得曹德手腕一缩。

“这场仗,不在刀锋上,而在族谱里。”

他转过身,从案几下取出一张早已拟好的黄绢,上面墨迹淋漓,每一个字都像是用刀刻出来的——《除名议》;墨色浓重如血,未干处微微反光,散发出松烟墨特有的微苦清香。

“叔祖。”曹髦将那卷黄绢塞进曹德手里,掌心的温度透过布料传来,烫得曹德一哆嗦,“三日之内,朕要你在太庙召集所有在京的宗室耆老。无论病的、残的,只要还有一口气,都得给朕抬到太庙门口。”

曹德展开黄绢,目光扫过那触目惊心的三条大罪:附逆、通敌、僭祭;绢面微糙,指腹摩挲过墨迹凸起处,能感到墨层堆叠的微涩颗粒感。

“焚谱,除名。”曹髦的声音轻得像是在说一句家常话,却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感到一股彻骨的寒意——那寒意并非来自窗外风雪,而是自脊椎尾端悄然爬升,冻得人后颈汗毛倒竖。

“从今往后,世间再无曹翕、曹望这一支。他们不是皇族,是孤魂野鬼。谁敢再称他们一声殿下,便是认贼作父。”

曹德捧着黄绢的手指因用力而泛白但看着地上那卷司马懿的朱批,他终究重重地点了点头,咬牙道:“老臣……遵旨。”

曹德踉跄着退下后,曹英也领命而去,屋内只剩下阿福在收拾残局;他俯身拾起竹简,指尖拂过那行“可代魏种”,朱砂微粒簌簌落下,沾在指甲盖上,像几点凝固的血。

曹髦走到窗边,推开半扇窗棂,遥望南方那片沉浸在夜色中的巨大轮廓——那是洛阳,大魏的心脏,也是一座巨大的斗兽场;寒风灌入,吹得他鬓角碎发狂舞,衣袍猎猎作响,窗纸被风鼓荡,发出“噗噗”的闷响。

“阿福。”

“奴婢在。”

曹髦并没有回头,只是从怀中摸出一块叠得方方正正的锦帕。

那并非凡品,即使在昏暗的月色下,也能看出丝光流转,上面没有绣龙凤祥云,只在正中用金线织了两个古拙的小字——同源;锦帕一角,还残留着半枚褪色的、与曹髦幼时玉佩纹样一致的云雷篆,边缘已磨得发毛,却仍能辨出青铜器般的沉郁线条。

“你换身便装,带上这个,替朕去一趟太尉府后巷。”曹髦将锦帕递给阿福,声音压得很低,仿佛怕惊动了风雪,“若是见到了柳夫人,不必多言,只把这个交给她。”

柳夫人,司马师的正妻,却也是曹氏远亲。

阿福接过锦帕,触手温润厚实,丝绒内衬微凉,金线在指腹划过时留下细微的凸起感,心中却是一凛:“若是夫人问起陛下何意……”

“若她问,你便答:‘血不断,家不散。’”曹髦望着夜空中那颗摇摇欲坠的紫微星,眸底映出一片深沉的墨色,“告诉她,朕这把刀,只斩乱臣,不绝亲缘。路怎么选,让她自己掂量。”

阿福郑重地将锦帕揣入怀中,躬身退入黑暗;衣料摩擦发出窸窣轻响,渐行渐远,终被风雪吞没。

远处,官道尽头传来急促的马蹄声,一骑快马正举着代表宗正寺急令的红灯,如同一团流火,疯狂地向着洛阳城紧闭的城门疾驰而去;马蹄踏碎冻土,溅起冰碴与泥浆,声如骤雨擂鼓,由远及近,又由近及远,最终消融于呼啸风声。

风雪愈发大了,漫天飞絮将天地连成一片混沌;雪片扑在窗纸上,发出细密如蚕食桑叶的“沙沙”声,又迅速凝成白霜。

曹髦关上窗,指尖轻轻抹去窗纸上凝结的一层白霜,冰晶在指腹下簌簌剥落,留下一道微湿的痕迹。

太庙的火,该点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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