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女生言情 > 三国:魂穿曹髦司马家你慌不慌? > 第292章 铁骑未至,先断其喉

第292章 铁骑未至,先断其喉(2/2)

目录

“苜蓿这东西,只有漠南那几个水草丰美的固定牧场才有。眼下隆冬时节,战马若是长途奔袭,肚子里装的该是随身携带的干豆料或者路边啃的枯草根。这马粪里有未消化的苜蓿,说明这股骑兵是从后方大营刚出来不久,而且膘肥体壮,根本不是什么奔袭千里的疲兵。”

他嘴角勾起一抹狞笑,呼出的白气在唇边扭曲:“素利的主力若真在攻城,哪还有闲工夫喂马吃苜蓿?这分明是诱饵,想把老子吓进他们的包围圈。”

正说话间,一只灰鸽穿破风雪,扑棱着翅膀落在亲兵臂膀上——翅尖沾雪,绒羽湿漉漉贴着皮肉,胸脯剧烈起伏,喙边还挂着一点晶莹唾液。

取下竹筒,展开一看,是一块撕下的战袍布条,上面用鲜血写着潦草的一行字:“贼势大,城中断水,井已投毒,粮仅支五日,速援!张岊绝笔。”

副将凑过来看了一眼,大惊失色:“将军!断水投毒,这是死局啊!咱们得快……”

“快个屁!”

曹英看都没看完,直接将那血书撕得粉碎,随手扬在风里——碎布条像红色的蝴蝶,瞬间被风雪吞没;其中一片擦过阿福冻僵的耳垂,留下一丝微腥的暖意,旋即被寒风卷走。

“若是水源真被切断了,他们往哪投毒?往干井里撒砒霜腌咸菜吗?”曹英像看傻子一样看着副将,声音低沉,却字字如凿,“张岊那老小子是个硬骨头,若是真到了绝境,他连求援信都不会发,只会死在城头。这信写得如此凄惨,逻辑却狗屁不通,分明是被人逼着写的,或者是为了把咱们这支孤军钓过去。”

他猛地调转马头,玄甲肩吞兽首在雪光下闪过一道冷厉弧光。

他忽然抬手,将那方伏虎铜印翻转过来,印背阴刻二字——“扼喉”。

指腹划过冰凉的凿痕,他想起三月前在洛阳武库见过的《雁门九隘图》,其中西陉口旁朱批小字:“此口如虎咽,窄而深,伏则断其气,出则裂其喉。”当时他嗤笑曹髦迂腐,如今才懂,这印不是授职,是授刃。

“传令!全军改道西陉口!所有人,马裹蹄,人衔枚,卸掉所有不必要的甲胄,今夜强渡汾水浅滩!”

入夜,风雪更甚。

汾水河畔的芦苇荡在狂风中疯狂摇摆,枯黄苇秆相互刮擦,发出如同鬼哭般的沙沙声;风钻进苇叶缝隙,又呜呜尖啸,像无数冤魂在狭窄的喉管里争抢一口气。

正如曹髦图中所示,这处被朱砂圈出的河湾,水流虽急,却极浅,冰层下暗流涌动,发出沉闷的“咕咚”声,冰面却薄得透出底下幽暗的水色;踩上去,靴底传来细微的“咔嚓”脆响,仿佛随时会裂开。

半个时辰前,鲁石便已率十二名精干匠卒,借着风雪掩护,从上游三里处一处冰裂带悄然泅渡。

他们卸下甲胄,以牛皮裹身,口衔芦管换气,背上驮着拆解的绞盘与引线匣——那是曹英昨夜亲授的“雪夜鼹鼠法”,专为无声穿插而设。

鲁石带着工兵队,像一群沉默的土拨鼠,已经提前三个时辰潜入了对岸的一处葫芦形隘口。

这里的地形两头窄中间宽,是个天然的伏击圈。

但因为地势低洼,常年积雪,鲜卑人的骑兵并不喜欢走这里。

“动作快点!手脚都麻利些!”鲁石压低嗓门,一边呵斥,一边亲自跪在雪地里,用凿子小心翼翼地撬开岩缝——凿尖敲击冻土,发出“笃、笃、笃”的闷响,每一下都震得他虎口发麻;他将裹着油布的引线深深埋进冻土,再用筛过的细土和积雪层层覆盖,最后甚至抓起一把枯草,伪装成自然倒伏的模样——枯草在风中轻轻颤动,散发出干燥的土腥与微腐气息。

那些改装过的大车被推到了隘口两侧的斜坡后,车轮上的绊索已经解开,像捕兽夹的锯齿一样蓄势待发;车底火油罐在雪光下泛着乌沉沉的光,罐壁沁出细密油珠,散发出浓烈、甜腻、令人头晕的焦糊前兆。

曹英不知何时摸了上来,他趴在鲁石身边的雪窝子里,嘴里嚼着一块硬得像石头的干面饼,腮帮子一鼓一鼓,面渣簌簌落在胸前甲叶上;顺手抓了一把雪塞进嘴里,就着面饼咽下去——雪粒在舌上迅速融化,带来一阵尖锐的刺痛与清冽的寒意,冲淡了口中陈年麦麸的酸馊味。

“这一仗要是打输了,老子先砍了你,再去

“将军放心。”鲁石头也不回,专心致志地调试着手中的机括,手指冻得通红,指甲盖泛着青紫,却稳得像铁铸的——他指了指隘口正中央的一处低洼地,那里插着一面破旧的魏军战旗,歪歪斜斜,看似随时会被风吹倒,实则底部连着数道埋在地下的机关。

他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腰间一枚褪色的鹿皮囊——里面装着三日前鲁石塞来的半截马鞭柄,鞭梢缠着一缕赭色长鬃,正是漠南王庭禁苑种马独有的“赤焰鬃”。

“种马营在阴山北麓,素利每年冬至亲往祭马神,宁可饿死士卒也不动一匹种马。”鲁石当时说这话时,眼底映着篝火,像两粒烧红的炭。

“素利那个老狐狸,最看重的根本不是粮草,而是他的那几千匹种马和这支铁浮屠。粮草没了可以抢,马种没了,鲜卑人就断了根。”

曹英抚摸着刀柄上粗糙的缠绳,声音低沉得如同恶鬼低语:“传令下去,放过粮草营。等会儿打起来,谁也不许管那些破车,把火油罐子全给老子卸下来,往那面破旗下方那个凹坑里滚!”

“先把他们的草烧了,再断他们的腿。至于拓跋越……”曹英冷笑一声,“他既然送了图,咱们就‘按图索骥’,送他一份回礼。”

远处,雁门关方向的天空突然亮了一瞬。

又一道狼烟冲天而起。

但这道狼烟不同以往,它不是笔直向上的,而是呈螺旋状扭曲升腾,在这黎明的灰蓝天幕下,像极了一条挣扎着破土而出的黑龙——烟柱粗壮,边缘翻滚着灼热的暗红,裹挟着焦糊与硫磺的呛人气息,远远便能嗅到那股死亡的腥甜。

那是魏军约定的信号——“敌入伏”。

曹英深吸一口气,冰冷的空气瞬间填满了肺腑,激起一阵战栗的快感,喉头泛起铁锈般的微腥;他舌尖抵住上颚,尝到一丝自己咬破的血味。

“鱼进网了。”他低声说道,“拉索。”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