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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7章 宪纲既出,孤臣含笑(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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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髦走下露台,靴底踩在雪地上的咯吱声,在卫馞听来像是一种无声的审判——雪被压实的闷响,裹着寒气钻进耳道,压得鼓膜微微发胀。

一只温热的手扶在了他的肘部。

曹髦手指上带着长期握笔留下的老茧,粗粝而有力——那温度透过冬衣直抵皮肉,像一小簇不灼人的炭火。

“朕要的不是自罚。”曹髦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带着一种穿透迷雾的冷峻,“朕要的是共守。从今日起,御史台兼掌‘宪纲稽核司’,这法度的刀刃,朕交到你手里。”

卫馞浑身一颤,他感觉到一种前所未有的重量压在了肩上——不是银印的坠感,而是整座宫城、整部律法、整个时代的喘息,沉沉压落。

午后,老仆阿牛蹒跚着走进了南宫。

——此人原是王肃二十年前亲授《春秋》的西席,临终前亲手将布包塞入他掌心,只道:“交陛下,莫教墨迹冷了。”

他怀里揣着个旧布包裹,手心里全是汗,把那粗布浸得湿冷;布面还沾着几星干涸的墨点,和一点没擦净的、暗褐色的药渍。

那是王肃临终前颤抖着写下的手札。

曹髦接过那张纸时,能闻到一股极淡的药味和那种行将就木的陈腐气——纸页脆薄微黄,指尖拂过,簌簌掉下细粉似的纸屑;八个字力透纸背,墨色浓重发乌,边缘微微晕染,像未干的血。

纸上只有八个字,字迹扭曲,像是无数条挣扎的蚯蚓:

“新天命也,吾道不孤。”

曹髦握着这张纸,指尖由于过度用力而泛白——纸角割着指腹,细微的刺痛提醒他这薄纸承载的千钧。

王恂遣阿福附耳所禀,一字未改:“先君三叩指节,言‘宪纲七条,字字皆血’。”

他想起那个在病榻上三叩指节的老人,那种门阀世家与寒门新政之间最惨烈的妥协与交接,就藏在这八个字里。

“传旨,将此札与《魏政疏》同藏兰台。”曹髦转身,背对着阿牛,声音在寂静的偏殿里嗡嗡回响,“题名——《双鉴录》。”

夜幕再次降临,洛阳城的宵禁鼓声沉闷地荡开——鼓槌撞在牛皮上的浑厚震动,顺着宫墙传来,震得窗棂微微嗡鸣。

曹髦一个人登上了宫城最高处的望楼。

风很大,吹得他玄色的狐裘猎猎作响,像是一只振翅欲飞的大鸦;狐毛扫过脸颊,粗硬微痒,而风里裹着雪沫,扑在眼皮上,凉得人一眨再眨。

远处的太学门前,那块青冈石碑下竟然还聚着星星点点的火光——灯焰摇曳,将“宪纲”二字映得明明灭灭,火苗噼啪轻爆,细小的光点随风飘散。

那是百姓在点灯诵读《宪纲》,偶尔有孩童清脆的嬉闹声随风飘来,他们在模仿诏书里的新词,玩着“合符调兵”的游戏——稚嫩嗓音喊着“符验在此”,踢踏踢踏的脚步声混着铜铃叮当,像一串活泼的鼓点。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那双因为筹谋过深而显得有些枯瘦的手——指节突出,青筋微凸,指甲缝里嵌着洗不净的墨痕,掌心老茧厚硬,摩挲起来沙沙作响。

“王公,朕负了你对门阀的坚守,却没负你爱了大半辈子的这片天下。”

他低语着,声音被风瞬间吞没;唇齿开合间,呵出的白气被撕成细缕,倏忽不见。

一片枯黄的槐叶被气流卷起,盘旋着掠过他的指尖——叶脉清晰,边缘微卷,擦过皮肤时带着秋末特有的干涩微糙感;打了个转,飘向了远处那座新落成的、还带着木料清香的“策试院”匾额。

那里,朱漆还未干透,月光照在上面,泛着一种冷冽而锐利的光泽——漆面微粘,映着清辉,像一道未愈合却凛然生光的伤口。

晨雾在暗影中悄然酝酿,太学门前那块刻满字迹的石碑周围,空气似乎变得格外粘稠——墨香、松脂香、人体汗气、未燃尽的灯油味,混在湿冷雾气里,沉甸甸地压着呼吸。

几声急促的马蹄声碎了长街的死寂,随后是一阵阵草鞋踏在石板上的沉重回响,仿佛有什么庞然大物,正顺着城门的缝隙,一点点向这大魏的心脏汇聚。

——今夜特敕:凡持“策试院”火漆印者,可穿坊夜行,传宪纲于四学、三市、五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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