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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6章 灵前焚书,新命初昭(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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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又撕下一页,丢进火盆。

“你怕朕为了培植亲信,不问出身,让那些市井无赖登堂入室,辱没了士林风骨。你再听听这一句——‘取士唯才,不论门第,然必试以策,考以绩,非虚名可进’。”

灰黑色的纸灰像蝴蝶一样随着热气盘旋上升,落在了王肃那苍白如纸的脸上——轻如无物,却让那枯槁的皮肤微微一颤。

王恂跪在床脚,已是泣不成声,他猛地磕了个头:“陛下!陛下何苦自证?先父已不能言,听不到了啊!这书中字字珠玑,烧了……烧了便是毁了大道啊!”

他忽然想起昨夜父亲枯瘦的手指,曾一遍遍摩挲《魏政疏》里“兵符合验”四字,指甲缝里还嵌着洗不净的墨垢。

“朕不是在自证。”曹髦将剩下的半卷书一股脑投入火中,火光猛地窜高,在这昏暗的灵堂里撕开一道刺眼的亮,热浪扑面,燎得他睫毛微蜷,“朕是在告诉他,他守了一辈子的道,朕没有弃;他怕了一辈子的变,朕必须行。”

他站起身,看着那渐渐熄灭的火光,声音沉如古钟:“守与变,从来都不是敌人,是父子,是传承。”

就在这时,一直守在床头抹眼泪的老仆阿牛忽然发出一声压抑的惊呼。

“动了!大公子!陛下!老爷的手指动了!”

众人愕然望去。

只见王肃那只枯瘦如柴的手,搭在锦被边缘,食指极其艰难、极其缓慢地颤动了一下,接着是两下,三下。

那动作很轻,轻得像是风吹过枯叶——连锦被表面的金线纹路都未扰动分毫,只有一丝几乎不可察的、微凉的气流,拂过阿牛鬓边汗湿的灰发。

王恂愣住了,满脸茫然。

阿牛却早已伏地大哭,额头把地板磕得咚咚响:“那是老爷教小公子写字时的老规矩啊……若是字写得正,立得住,老爷便会这般敲三下桌子,那是他在夸‘好’啊!”

王恂浑身一震,猛地抬头看向曹髦。

那眼中原本积压的怨怼、恐惧和猜忌,在这一刻,随着那三下轻叩,竟一点点瓦解,化作了一种前所未有的茫然与敬畏。

父亲临终前,认可了这个“离经叛道”的少年天子?

曹髦看着那只不再动弹的手,沉默良久。

他没有再说话,只是转过身,向着门外走去。

路过门槛时,他停下脚步,背对着灵堂,伸出右手,曲起指节,在门楣那块厚重的红木上,“笃、笃、笃”轻轻叩了三下。

木纹粗粝,指节震麻,第三下落下时,他听见自己喉结滚动的声音——原来传承不是接过竹简,是让那声音,先在自己骨子里响三遍。

清脆的木音在寂静的深夜里传得很远,余震顺着门框蔓延,震得檐角铜铃嗡嗡低鸣。

王府门环落锁的闷响,尚在春夜的空气里震颤;三十里外,洛阳宫城承明门的鼓楼刚敲过三更——中书省直庐内,值夜的主书吏揉着酸涩的眼,正将最后一枚“宪纲”朱砂印,狠狠摁在黄纸右下角。

墨色鲜红,印泥微温,指尖按下去时,能感到宣纸纤维被压陷的细微阻力。

数十名书吏正伏在案头,笔锋飞快地在黄纸上游走。

墨香在空气中激荡,那是即将颁行天下的《大魏宪纲》七条,每一个字都像是磨好的刀,正等着黎明的第一缕光,去割开旧时代的腐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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