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女生言情 > 三国:魂穿曹髦司马家你慌不慌? > 第258章 青槐露馅,李衡失算

第258章 青槐露馅,李衡失算(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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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上的字迹狂草奔放,笔锋撕裂纸面,言辞却诛心:“魏主虽有小智,然急于求成,重用寒士致门阀离心。公若能乱其朝纲,待其内乱,江东水师必应声而动……”

通吴。

这是死罪,但对于李衡这种级别的权谋家来说,或许只是退路。

真正让曹髦感到指尖发凉的,是那封未寄出的奏草——纸页边缘已被反复摩挲得毛糙起毛,指腹划过,有细微的阻滞感;墨迹新旧交叠,显是数易其稿;最刺目的是抬头空缺,墨迹未干,仿佛执笔者仍在犹豫该把刀递向谁的手。

曹髦展开它,纸页发出轻微“哗啦”声,像枯叶坠地;他逐字读过,喉结缓慢滑动一次,下颌绷成一道冷硬的弧线;读至“宜效霍光故事,废昏立贤,以安社稷”一句,指尖无意识掐进掌心,留下四道月牙形白痕。

“霍光……”曹髦低声咀嚼着这两个字,舌尖抵住上颚,声音轻得像雪落;眼神一点点冷了下来,瞳孔收缩,映着灯焰的碎金熄灭,唯余深潭寒水。

李衡自比霍光,那谁是昌邑王?

自然是自己这个“行为乖张”的曹髦。

而那个“贤”,恐怕就是早已被司马家渗透成筛子的某位软弱宗室。

“李衡人呢?”曹髦合上奏草,将其扔回匣中——纸页合拢时“啪”一声轻响,如棺盖闭合。

“回陛下,廷尉寺动手时,李衡正在朝房整理今日辩政台的奏对文书。”崔谅微微躬身,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快意,“据龙首卫回报,当禁军封锁朝房大门时,李衡还在呵斥卫兵不懂规矩。直到老臣的人将这封奏草复本摔在他面前……”

崔谅顿了顿,从袖中掏出一块碎裂的白玉碎片,呈到御案上——玉质温润,断口却锋利,裂纹如蛛网蔓延,边缘沁着一点暗红,不知是血还是朱砂;指尖触之,凉意刺骨,仿佛握着一块刚从冰窖取出的寒铁。

“他手中的象牙玉笏,当场就摔碎了。”

曹髦捻起那块带着裂纹的玉片——玉质微凉,裂隙深处泛着幽光,指腹摩挲断口,粗粝割手;这是权力的碎片,也是李衡政治生命的残骸。

“走,去云台。”

曹髦站起身,大步向外走去——袍裾翻飞,扫过门槛时带起一阵微风,拂动案上残简一角,发出“沙啦”一声轻响。

云台是宫中最高处,足以俯瞰整个洛阳城的东北角。

雪后的天空蓝得近乎透明,阳光刺眼,却没什么温度;风从北邙山方向刮来,凛冽如刀,刮过耳际时发出尖锐的“嘶——”声,脸颊裸露处瞬间麻木,鼻尖冻得发红,呼出的白气刚离唇便被风撕碎。

曹髦扶着冰冷的汉白玉栏杆——玉石沁骨生寒,指尖触之如握玄冰,寒气顺着指骨直钻入心;他目光穿过层层宫阙,落在廷尉寺那黑压压的建筑群上。

檐角铜铃忽然轻响——那是青槐昨日亲手系上的镇邪铃,此刻正随风晃动,声音细不可闻,却如针尖刺入耳膜。

那里,一行如同蚂蚁般的黑点正在移动。

李衡被剥去了官服,仅着中衣,披头散发地被两名身材魁梧的甲士拖拽着前行——中衣单薄,肩胛骨在布料下嶙峋凸起,每拖一步,脚踝在雪地上犁出两道歪斜的浅痕,雪沫飞溅,沾湿他灰白鬓角;他似乎还在挣扎,脖颈青筋暴起,喉间挤出嗬嗬低吼,但在绝对的暴力面前,那种挣扎显得格外无力且滑稽,像断翅的鸦徒然扑棱。

而在廷尉寺门外,围观的官员和百姓指指点点——人声嗡嗡如沸水,夹杂着压抑的抽气、短促的惊呼、衣料摩擦的窸窣,汇成一片混沌的市声。

曾经那个在太学里一呼百应、自诩为“大魏脊梁”的名士领袖,此刻不过是一条丧家之犬。

远处钟鼓楼上,沉闷的钟声恰在此时响起。

“咚——”

申时三刻。

钟声浑厚,震得檐角积雪簌簌滑落,余音在空旷宫苑间反复碾压、衰减,最终沉入雪地,压得人胸口发闷,耳膜嗡嗡作响,仿佛连心跳都被那声波裹挟着,沉重地、一下、又一下,撞向胸腔。

这声音像是为旧时代敲响的丧钟,沉重地压在每一个听者的心头。

曹髦收回目光,看着栏杆下那些尚未融化的积雪——雪粒粗粝,在日光下折射出细碎冷光;他靴尖轻碾,发出“咯吱”一声脆响,雪粉迸溅,沾湿玄色缎面。

对一直躬身候在一旁的崔谅低语道:“李衡抓了,但这案子不能就这么审。”

崔谅一愣:“陛下已握有通吴与谋逆铁证,何不直接明正典刑?”

“杀他容易,但要让那些心怀鬼胎的人知道怕,光杀人是不够的。”曹髦转过身,背对着阳光,脸庞隐没在阴影中,唯有一双眸子亮得吓人,像淬了寒冰的刀锋;他袖口微扬,露出一截冷白手腕,腕骨突出,筋络清晰,仿佛一柄尚未出鞘的剑。

“传朕口谕,明日大朝会,太极殿不设刑具,不审李衡之罪。”

他停顿了一下,语气变得幽微难测:

“只在殿上设一百张素案,备笔墨。朕要当着满朝文武的面,问一问——这三年来,究竟有多少人收过李衡那封言辞恳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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