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女生言情 > 三国:魂穿曹髦司马家你慌不慌? > 第211章 锦旗猎猎,不战封喉

第211章 锦旗猎猎,不战封喉(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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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门大街的一间茶肆二楼,李承渊透过窗棂的缝隙,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茶汤早已冰冷,一如他此刻的心。

他曾以为自己是在守护故国,可如今才明白,他守护的不过是执念的灰烬。

他原本的计划,是趁着天工大典,煽动城中残余的激进分子制造一场骚乱,做最后的挣扎。

可他看到的,却是万民归心的盛况。

他甚至听到邻桌几个曾追随他的年轻学子,正压低声音议论:“说实话,这锦挂在城楼上,好像……也没那么难看。”

“是啊,庾峻先生的《锦赋》写得真好,‘万里共巍峨’,有气魄。”

楼下,一个老妪正拉着孙子的手,指着远处商铺里新挂出的“一统锦”样品,满脸喜气地说道:“乖孙,记住了,以后你娶媳妇,奶奶就给你用这种‘一统锦’做嫁妆!体面,还积功德!”

李承渊紧紧握住了袖中那柄冰冷的匕首,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可那股曾经能让他不顾一切的决绝与愤怒,此刻却怎么也提不起来。

他的敌人,甚至没有看他一眼,就用一匹布,一首赋,和孩子们的歌声,将他所有的理想和挣扎,碾得粉碎。

他连一个像样的对手,都算不上了。

当夜,月黑风高。

李承渊如一道鬼魅,潜入了寂静无声的天工织坊。

他心中的最后一丝执念告诉他,只要毁了这些机杼,就能斩断这一切的源头。

他摸黑走到一排巨大的织机前,抽出匕首,正欲动手,一盏昏黄的油灯,却在他面前骤然亮起。

灯后,是柳娘平静的脸。

她没有惊叫,也没有愤怒,只是静静地看着他,仿佛早已料到他会来。

“李公子,深夜到访,是想毁了这些织机吗?”

李承渊被灯光刺得眯起了眼,握着匕首的手僵在半空:“你……你不怕我?”

柳娘摇了摇头,将油灯举高,光亮照亮了墙边一架略显陈旧的织机。

她指着那架织机,声音平淡如水:“这架机,是我祖父传给我父亲,我父亲又传给了我。你说它是汉器,它就只是汉器吗?它织出的每一寸布,都养活了我家三代人。”

她顿了顿,目光转向作坊里崭新的一排排织机:“如今,这些机杼织出的,不再是某家某姓的虚名。它织出来的是米,是药,是孤儿寡母过冬的炭火,是孩子们上私塾的书钱。”

柳娘将油灯递到他面前,灯火映照着她清澈而坚定的眼眸。

“你告诉我,我该不该让你毁了它?你告诉我,这些活生生的人命,和你说不清道不明的‘汉魂’,究竟哪个更重?”

李承渊怔怔地看着那盏灯,看着灯火里那一张张他见过的、没见过的脸:王氏老妇的眼泪,老兵的叩首,孩童的笑脸,还有柳娘这双平静得可怕的眼睛。

他忽然明白了,自己不是败给了曹髦的权谋,不是败给了“一统锦”的华美。

他败给了那一袋能让孤寡活命的米,败给了那一卷能让孩童识字的书,败给了这人间最朴素、最滚烫的烟火气。

他败给了眼前这盏灯。

“当啷”一声,匕首从他无力的手中滑落,掉在青石板上,发出清脆的哀鸣。

那声响在夜里格外清晰,惊起屋檐下一巢宿鸟,扑棱棱飞向墨蓝天幕。

李承渊缓缓闭上眼,再睁开时,眼中所有的火焰都已熄灭,只剩下一片死寂的灰烬。

“我不是败给你……是败给了这盏灯。”

他沙哑地说完,再不看柳娘一眼,转身,踉跄着消失在深沉的夜色里。

三日后,一封密报呈到了曹髦的案前。

“禀陛下,李承渊已于昨夜孤身离川,去向不明。”张让在一旁低声禀报。

曹髦只是淡淡一笑,仿佛早已预料到这个结局。

他提起朱笔,在那份密报上批道:“放行。传令沿途驿站,为之备好饭食清水,不得阻拦。”

张让大惑不解:“陛下,此人乃心腹大患,为何……”

曹髦放下笔,目光越过窗外,望向遥远的南方,那是东吴的方向。

他轻声道:“一个读书人,若连心中的恨都烧尽了,那他剩下的,或许就是一颗种子。是生根发芽,还是随风飘零,就看他自己的造化了。”

此时的成都街头,早已恢复了繁华与热闹。

黑市掮客贾六正唾沫横飞地兜售着他新开发的“迷你版一统锦”香囊,声称佩之能“招财进宝,南北通吃”。

而在城南的织坊里,那位双目失明的老绣工黄婆,正带着一群年迈的绣师,凭借着记忆和一双布满老茧的手,小心翼翼地复原着失传已久的“八阵锦”纹样。

当她们终于理清图谱后,黄婆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托人向柳娘转达一个请求:“姑娘,可否将此诸葛丞相的阵图纹样,也绣入下一匹‘一统锦’中?”

城楼之上,春风拂过,那面巨大的锦旗猎猎作响,仿佛一曲无声的凯歌,宣告着一个时代的落幕,与另一个时代的开启。

而此时,柳娘正坐在织坊灯下,听罢传话,轻轻抚摸着手边一块尚未织就的素锦,低声道:“好,我们把它织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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