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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6章 血染斜谷道(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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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维身边,只剩下最后三百余名带伤的士卒。

他们背靠悬崖,望着下方黑压压一片、重新集结的敌军,眼中满是绝望。

伤口在寒风中隐隐作痛,铠甲破碎处渗出的血早已结痂,又被动作撕裂,留下一道道暗红的痕迹。

姜维拄着剑,站起身来。

他的铠甲残破不堪,脸上混着血污与泥垢,唯独一双眼睛,亮得吓人,映着晨曦也映着怒焰。

他指着脚下深不见底的悬崖,又望向对面因大火烧毁而无法施展的上方谷故地,声音沙哑却异常清晰:“当年丞相火烧上方谷,功败垂成,言‘谋事在人,成事在天’。今日,我姜维偏不信这个天!”

他猛然回头,对众人吼道:“将所有火油袋点燃,给老子推下去!”

烈焰席卷丛林,干燥的树木被瞬间引燃,火借风势,形成一道势不可挡的火墙,朝着下方的敌阵扑去。

热浪扑面而来,炙烤着皮肤,空气中弥漫着焦糊与皮肉烧灼的气息。

敌军阵脚大乱,惨叫声、咒骂声响彻山谷,夹杂着战马受惊的嘶鸣。

“弟兄们!”姜维举起手中遍布豁口的“沓中”剑,剑锋直指下方火海中的敌将帅旗,金属在晨光中泛着冷冽的寒芒,“随我,杀——!”

他第一个跃下断崖旁的缓坡,如猛虎下山,率领着三百死士,义无反顾地冲入了那片烈火与死亡交织的炼狱。

混乱中,他如一道黑色闪电,一剑将钟会的副将斩于马下,冰冷的剑锋划过那人惊恐的脸,温热血滴溅上脸颊,随即一把夺过他腰间的帅印与令符。

当浑身泥泞的张让跪在观星台上,颤抖着声音禀报战况时,曹髦正静静地看着天边泛起的第一缕鱼肚白。

“陛下……姜将军……胜了!”张让激动得语无伦次,“他……他斩了敌将,夺了印信!只是……只是他不肯下山,抱着赵三的尸身,一个人坐在崖边……说,说要等您一句话。”

曹髦缓缓起身,沉默片刻,取过一旁侍者捧着的御用黑氅。

他没有下旨,而是亲自走下高台,登上那条通往城外山道的归途。

雨后的山道泥泞难行,曹髦的靴子很快便沾满了黄泥,每一步都留下深深的印记。

他远远地望见了那个坐在悬崖边的孤单身影,背影萧索,仿佛与身后的苍山融为一体。

他解下斗篷,缓步走近。

风吹过,松针簌簌作响,远处溪流呜咽。

他将温暖的黑氅披在他的肩上,直视着他布满血丝的双眼:“现在,该为你自己而战了。”

黑氅覆肩的那一刻,姜维感到一种久违的暖意,却又像被刀锋划过心头——那三百具埋骨斜谷的身躯,不会因一句宽慰而醒来。

从此以后,他的剑,不再只为旧主而挥,也不再只为活命而战。

七日后,长安城东门。

姜维身披洗净的“讨逆”军袍,押送着钟会的印信与一众被俘的叛将,缓缓入城。

街道两侧,百姓夹道围观,他们的神情很复杂,有好奇,有敬畏,但更多的是挥之不去的怀疑。

忽然,人群中冲出一个用布巾蒙面的妇人,她手持一柄寒光闪闪的匕首,疯了一般冲向姜维,尖声哭喊:“姜维!你这卖国贼!还我夫君命来!”

亲卫大惊,正要上前阻拦,姜维却抬手制止了他们。

他没有躲闪,也没有格挡,只是静静地立在原地,缓缓闭上了眼睛,坦然等待着那穿心一击。

千钧一发之际,一个瘦弱的少年身影从人群中猛地扑出,死死抱住了那妇人的腿。

匕首失了准头,“当”的一声掉在青石板上,火星四溅。

众人定睛一看,那少年竟是老驿卒赵三的独子。

少年满脸泪水,颤抖着举起一只破旧的布囊:“不准你们伤害姜将军!这是我爹……赵三拼死护住的‘讨逆’旗角!他倒下前,把这塞给同乡老兵,说——‘告诉孩子,姜将军没丢下我们,我们也不能丢下他!’”

一声童稚的哭喊,如同惊雷,炸响在每个人的耳边。

整个长街,瞬间死寂。

短暂的寂静后,不知是谁第一个开始鼓掌,紧接着,掌声如同潮水般蔓延开来,从稀稀拉拉到震耳欲聋。

高高的城楼之上,曹髦凭栏而立,将这戏剧性的一幕尽收眼底。

他对身旁的张让轻声叹道,声音里带着一丝笑意,又有一丝深沉的感慨:

“听见了吗,张让?民心,有时候比朕的诏书更重。”

而就在长安欢庆之际,一名快马驿卒正冒雨穿越潼关,怀中紧揣着一份密封的军报。

三天后,它将出现在洛阳司马府的案头,点燃一场新的风暴。

掌声与欢呼声在长安城的上空久久回荡,洗刷着一个英雄的名字,也为一个新的时代,悄然拉开了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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