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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4章 灰烬为冕,孤帝重生(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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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下一刻,深渊再度降临。

“但你,也越天子之权,行擅杀之举,坏我大魏法度之根基!功过相抵,朕不赏,亦不罚。”

胡奋等人长出一口气,心中最后一丝疑虑烟消云散。

赏罚分明,不因私恩而废公法,这才是圣君所为!

曹髦缓缓解下腰间“断水”宝剑。

剑鞘冰凉,触手生寒,乃先帝所赐,象征皇权与决断。

他走到曹英面前,将剑递出。

“从今往后,你不再是鹰扬校尉。”

曹英心沉如坠,双手伸出,准备接过这柄或许意味着赐死的利刃。

“朕,敕封你为‘镇逆使’。”曹髦话语再次出乎所有人意料,“此职,不入三省六部,不归大将军府,直属天子!专司监察百官言行,纠劾不法,上至公卿,下至走卒,皆可察之!但,”他话锋一转,严厉如霜,“镇逆司每一案,须有三人以上联名签署,方可上奏;每一决断,必报朕亲批,方可执行!你,可愿守此规矩?”

曹英愣住。

他望着眼前的皇帝,望着那柄代表无上信任与严酷束缚的“断水”剑,眼中熄灭的火焰,重新燃起。

那不再是疯狂的愚忠,而是一种被理解、被重塑的清明。

他双手接过宝剑,单膝跪地,剑柄高举过头。

“臣,曹英,愿为陛下守规矩,为大魏镇逆!”

这一次,他没有低头,而是挺直了曾被罪孽压弯的背脊。

做完这一切,曹髦转身,再次面向百官。

张让会意,展开明黄诏书,用尖利而清晰的嗓音传遍全场: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为定国本,正纲纪,布告天下。自今日始,凡有言‘另立贤君’以惑众者,以谋逆论处!凡私结党羽,伪造天象以乱政者,夷三族!凡诬告忠良,动摇国本以图私利者,永不录用,其子孙三代不得入仕!钦此!”

诏书念罢,曹髦冰冷的目光如利剑扫过每一个臣子的脸。

“朕可以容错,但不容欺;可以容怨,但不容篡!诸位,可听明白了?”

话音落地瞬间,郑冲老泪纵横,扔下鸠头杖,第一个俯身跪倒,以头抢地,嘶声高呼:

“陛下承天命而不恃,正纲纪而不暴,真乃社稷之主也!老臣,叩见陛下!”

仿佛信号,玄袍冠带如墨云倾塌,百官齐齐跪下,山呼海啸之声冲天而起,震得宫殿檐角嗡嗡作响。

“陛下圣明!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这声音里,再无半分虚与委蛇,只剩下最纯粹的敬畏与臣服。

一场惊天动地的宫廷政变,最终以一场前所未有的精神加冕,落下了帷幕。

礼毕回宫途中,曹髦步履缓慢。

两侧宫墙高耸,夹道寂静无声。

身边内侍低眉垂首,连呼吸都小心翼翼。

他曾渴望这一刻的敬畏,如今真正站在万人之上,却只觉四野茫茫,无人可语。

直至步入西阁,挥手屏退左右,他才终于卸下那副铁铸般的面容,轻轻吐出一口积压整夜的浊气。

然后,他拾级而上,独自登上了观星台。

这里是皇宫最高处,也是他最私密的书房。

他换下祭服,穿上寻常青色便服,静静地坐在窗前。

他从袖中取出那半截断裂的玉刃,昨夜的血污早已擦拭干净,但那清晰的断口仍在烛光下泛着冷芒,指尖抚过,棱角锐利,一如当初割裂誓言的那一刻。

他没有丢弃,而是将它轻轻放在书案之上,与一本摊开的《南稻经》并列。

一边是杀伐与权谋,一边是民生与希望。

窗外,午后的阳光温暖和煦,一缕金光透过雕花窗格,恰好落在书案另一角。

那里放着一本他亲手誊抄的“司马党籍录”,封皮上那几个墨色深重的字迹,在日光的照耀下,似乎正在一点点褪去原有的浓度,变得浅淡了些许。

曹髦闭上双眼,靠在椅背上,感受着这难得的宁静。

“我不是要当什么千古一帝……”他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轻语,“我只是,不想再让下一个‘曹髦’,死在同一条街上。”

风从窗外吹入,拂动了墙角挂着的一只纸鸢。

那纸鸢上没有系铃,在风中飞舞,悄然无声,却仿佛有一声悠远的长叹,穿越了千百年的时空,终于在此刻,沉沉落地。

白日喧嚣,终归于夜。

洛阳城渐渐沉入深沉的梦乡,观星台上,烛火如豆。

白天那灿烂的阳光早已被连绵的阴云所取代,淅淅沥沥的秋雨敲打着窗棂,发出清冷而规律的声响,像时间的脚步,不疾不徐。

曹髦批阅完最后一本奏章,揉了揉有些发酸的眉心。

突然,一阵极轻微的、异于雨声的叩击,从书房的暗门处传来。

他目光一凝。

片刻后,张让如鬼魅般悄然滑入,全身已被雨水浸透,衣角滴水,在地毯上留下一圈深色印记,却不敢发出半点声响。

他躬身呈上一个用火漆和油布密封的细长竹管。

“陛下,西蜀急报。”

曹髦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鹰。

他接过竹管,指尖在火漆封口上轻轻一触——那平静了一整天的心湖,再次泛起了涟漪。

西蜀……马承……

他凝视竹管良久,未曾立即开启,只是缓缓将其置于案角,与那半截玉刃静静相对。

那一纸盟约,赌上的不只是两国命运,还有他最后一条退路。

他闭目,低语如风:

“时机未至。”

烛火摇曳,映出墙上长长的影子,像一把尚未出鞘的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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