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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4章 焚诏之前,人心为秤(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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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若放任遗诏之事发酵,即便最后证明是假,寒门出身的新贵们也会人人自危,士族集团则会蠢蠢欲动。

他好不容易建立的朝堂新秩序,必将因此动荡不休。

不行,都不可取。

他忽然想起了前世现代政治学中的一个概念——“象征性权威”。

有时候,摧毁一个象征,比证明它的真伪,更具震撼力和决定性力量。

曹髦停下脚步,俯身凑到王祥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低语:“司徒一生为礼法所困,可知‘礼’之为何物?”

王祥怔住了,浑浊的双眼茫然望向他。

“礼者,序也。”曹髦一字一顿,“君臣、父子、夫妇……上下有别,尊卑有序,天下方能大治。”

“说得好。”曹髦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今时今日,序在朕,不在一张不知真假的故纸。朕要立的,是新的序。司徒若今日死谏,史书只会留下一笔‘愚忠’或‘伪忠’的争议。可你若活下来,以‘活谏’之身,亲眼看着朕如何重塑乾坤,或许……还能看到一个你从未想象过的大魏天下。”

说完,他直起身,不再看王祥一眼,转身拂袖而去。

衣袂掠过门槛,带起一阵微风,吹得烛火剧烈晃动,墙上的影子如鬼舞般扭曲。

归宫的御辇上,马承忧心忡忡地低声道:“陛下,若明日朝会当众焚诏,不予辩驳,恐怕会激起士族更强烈的反弹,说您心虚气短,以君威强压物议。”

曹髦靠在软垫上,闭着眼,仿佛睡着了。

车轮碾过青石板路,发出规律的“咯噔”声,节奏单调而沉重,如同命运的鼓点敲击心扉。

“那就让他们愤怒。”他忽然开口,声音冷得像冰,“朕要的,从来不是他们心悦诚服的顺从,而是他们刻骨铭心的记忆。朕要他们记住,是谁废黜了司马氏的旧序,又是谁给了他们眼前的新序。只有恐惧和敬畏,才能催生真正的忠诚。”

他睁开眼,眸中寒光一闪,对角落里的内侍省都知张让吩咐道:“传朕旨意,备香案、火盆于太极殿前。明日大朝会,昭告文武百官,朕要亲焚伪诏,以先帝之名,正今世之纲。”

张让心头一颤,连忙应诺。

待御辇驶入宫门,夜风渐紧,东方天幕仍沉在墨黑之中。

宫墙之外,万家灯火早已熄灭,唯有王宅深处,一道微光正悄然亮起。

就在这片死寂之中,陈七郎的身影如幽魂般融入夜色,率暗卫悄然包围王宅。

当夜,子时。

王家后院,那座平日里鲜有人至的家庙地窖中,一豆烛火如鬼眼般摇曳。

阿牛推开一块松动的地砖,从

他忽觉头顶瓦片有极其轻微的震动,像是猫踏过屋脊,又像风吹枯叶。

他抬头看了一眼,只见到漆黑的梁木,影影绰绰。

打开木匣,里面并非金银,而是另一卷更为残破的绢帛。

他缓缓展开,烛光下,一行字迹清晰可见:“朕若崩,天下事尽付大将军。诸臣不得私议嗣位,唯天子自决其嗣。”

这,才是明帝临终遗言的完整副本。

而王祥呈给曹髦的那份,却刻意隐去了后半句,只留下了前半句“择贤而立”的模糊空间。

阿牛浑浊的眼中流下一行泪。

他知道主公的心思。

主公要的是一个能匡扶社稷的“忠”,而不是一份可能引发宗室夺嫡之“乱”。

所以他选择了自己认为对的方式,哪怕是扭曲了先帝的本意。

“主公……您要的是忠,不是乱……老奴……只能选一次。”他喃喃自语,颤抖着手,将那卷残帛抱紧胸前,准备将其彻底焚毁,让主公的“忠名”再无瑕疵。

烛芯“噼啪”一声炸开,火光骤然拉长,墙上的影子猛地一抖,仿佛背后站着另一个人。

就在绢帛一角即将触及火苗的瞬间,地窖门外,传来一声极轻微的瓦片碎裂声。

阿牛猛然回头,

“嗖——!”

一支淬毒的弩箭破窗而入,带着尖锐的呼啸,直取他的咽喉!

来不及多想,阿牛发出一声闷哼,几乎是本能地将身体一横,用自己的胸膛迎向了那支箭矢。

同时,他死死地将那卷残帛抱在怀里。

“噗嗤!”

利箭入肉,鲜血瞬间喷涌而出,染红了那卷泛黄的绢帛。

在意识消散的最后一刻,阿牛看清了窗外黑衣人腰间一闪而过的佩牌——上面,赫然刻着两个篆字:海云。

夜,愈发深沉。

一场围绕着真假遗诏的杀局,在黎明前的最深处,已然见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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