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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5章 灰烬未冷,暗流已动2(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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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口小儿拍手笑,老臣献诏为社稷。社稷是个啥?不知价!天子一把火,烧得不如一把沙!”

清脆的童音,伴随着麻绳甩在青石板上的“啪啪”声,像一把把细碎的石子,投入洛阳城刚刚平静的湖面,激起圈圈涟漪。

那声音短促而空旷,在清晨微凉的空气中回荡,仿佛孩童们并不知自己口中吟唱的是怎样一句足以掀起朝堂波澜的谶语。

街角炊烟袅袅,油饼摊上滋滋作响,市井的烟火气裹挟着这童谣,一路飘进宫墙深处。

御书房内,气氛却与外界的喧嚣截然相反,静得落针可闻。

檀香在青铜博山炉中缓缓升腾,一缕青烟扭曲如蛇,最终消散于寂静。

窗外梧桐叶影斑驳,随风轻晃,投在曹髦低垂的眼睑上,忽明忽暗。

内察司副使孙元,这位昔日洛阳街头的舆论操盘手,此刻额上已渗出细密的汗珠,顺着鬓角滑下,带来一丝冰凉的触感。

他躬身禀报,声音因紧张而有些发干:“陛下,这首童谣最早出自东市的一间酒肆。昨夜,有三名说书人,不约而同地讲起了‘贞正公以死谏君’的新段子。词句虽有不同,但核心意思……便是这童谣所唱。”

张让侍立一旁,苍老的面容上是毫不掩饰的杀意,手中拂尘紧握,指节泛白。

他向前一步,低声道:“陛下,老奴这就派人去,将那些嚼舌根的竖儒和市井无赖的舌头割了!”话音落下,殿内温度仿佛骤降,连香炉中的烟都凝滞了一瞬。

“割?”曹髦端坐于案后,手中正把玩着一枚刚打磨好的玉蝉,指尖摩挲着那温润的弧面,触感细腻如脂。

闻言,他非但没有动怒,嘴角反而勾起一抹玩味的冷笑,“为何要割?朕倒是觉得,这童谣编得不错,朗朗上口,比太乐署那些陈词滥调有趣多了。”

孙元和张让同时一愣,满腹的应对之策瞬间被堵在了喉咙里,连呼吸都不由自主地屏住。

曹髦将玉蝉轻轻放在案上,发出“叮”的一声脆响,清越如磬,在寂静中久久回荡。

他的目光却变得幽深如潭,映着烛光,也映着不可测的权谋。

“堵不如疏。你现在派人去禁,去杀,城中百姓只会觉得是朕心虚了,是朕后悔了。这背后之人,等的正是朕的雷霆震怒。他好借朕的刀,坐实朕的‘暴君’之名。”

他抬起眼,看向张让,声音低沉却不容置疑:“传朕的口谕给京兆尹,也传给你的内察司。这故事,准讲;这童谣,准唱。不限措辞,不限场地。但是——”他的话锋陡然一转,一股无形的寒意弥漫开来,连香炉里的余烬都似被冻结,“只禁一条——谁敢在故事结尾添上一句‘陛下悔焚诏’,或类似之言,立时拿下,以妖言惑众论处,不必请示。”

孙元脑中轰然一响,瞬间醍醐灌顶。

高明!太高明了!

不禁,是“仁”;禁“悔”,是“威”。

陛下这是划下了一道红线,将自己塑造成了一个“我做了,我担着,但我的决定不容置疑”的强硬形象。

如此一来,流言非但不能伤及君威,反而成了彰显君威的垫脚石。

更重要的是,放任流言发酵,那些躲在暗处的鱼才会觉得水够浑,才会大胆地浮上水面来。

“老奴……遵旨!”张让浑身一凛,立刻领命而去,衣袍带起一阵微风,吹动了案头一页奏章。

孙元则深深一拜:“陛下圣明,臣明白了。臣这就去安排,让咱们的人也混进茶楼酒肆,顺着这股风,把‘陛下为全忠臣名节,忍痛焚诏’的另一版故事,也给它讲响了!”

曹髦满意地点点头:“去吧,记住,要讲得比他们更精彩,更催人泪下。”

待二人退下,御书房重归寂静。

唯有烛火噼啪一声,爆出一朵灯花,光影跃动,如人心难测。

同一轮明月下,洛阳城北,太极殿一处偏阁,却亮着彻夜的灯火。

这里不是阴森的北寺狱,没有血腥的刑具,甚至还燃着安神的熏香,气味清苦中带着一丝甘冽,像是某种秘药的气息。

王馥跪在光洁如镜的地板上,膝盖传来木刺般的钝痛,身体因恐惧而微微颤抖。

冷汗浸湿了内衫,贴在背上,凉意直透脊骨。

他想不明白,自己明明是被秘密拘捕,为何审讯地点竟是这象征着皇权至高的宫殿一角。

长案之后,内察司首任提点陈七郎一身玄色劲装,面容冷峻如冰。

他没有问任何问题,只是慢条斯理地将一卷账册在王馥面前摊开,纸页翻动之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崔谅查到的,”陈七郎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三年前,颍川荀氏商行,曾有一笔三千两白银的款子,经由汝南、南阳数个钱庄辗转,最终流入令父名下的一个田庄。这笔钱,你经手了。”

王馥脸色煞白,强作镇定道:“家父为官清廉,或、或是友人馈赠,用以修缮祖宅……”

陈七郎置若罔闻,又从袖中取出一封用火漆封口的信笺,放在账册旁边。

那火漆尚未完全冷却,散发出淡淡的松脂味。

“这是昨日刚从九真郡送来的加急信。信上说,你远在交州的兄长王恺病重,盼你速归探望。”

“家兄病重?”王馥心中一惊,随即强辩道,“此乃家事,何劳内察司过问!”

“是家事。”陈七郎终于抬眼,目光如刀锋般刺向王馥,“可这封信,用的不是普通驿传。你看这封泥上的烙印,”他用指尖点了点那不起眼的印记,触感微凹,“鹰首,蛇纹,这是司马昭大将军昔日镇守关中时,所用军驿的独有暗印。如今,这暗印只在极少数心腹之间流传,比如,九真郡的荀勖。”

“轰!”

王馥的脑子像被一柄重锤狠狠砸中,眼前金星乱冒,耳中嗡鸣不止,所有的伪装和侥恃在这一刻土崩瓦解。

账册是物证,证明他贪了;而这封信,是铁证,证明他通敌!

他通的,是如今朝堂上最大的禁忌——司马氏的余孽!

陈七郎的语调依旧冰冷:“是自己说,还是我帮你回忆?”

而就在这一片死寂之中,太极殿西侧的御书房内,灯火依旧未熄。

子时将至,马承匆匆入宫。

这位新任的军谋参议双眼布满血丝,靴底沾着夜露,踏进殿门时带进一股寒气。

他将一摞地图和商路图籍铺在曹髦面前的地上,指尖因疲惫而微微颤抖,却仍精准地指着上面用朱笔圈出的几个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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