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女生言情 > 三国:魂穿曹髦司马家你慌不慌? > 第158章 孤臣辞世,暗潮再涌

第158章 孤臣辞世,暗潮再涌(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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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里之外,陇西屯田营。

赵破虏赤着上身,古铜色的肌肉在烈日下闪着汗光,他正挥舞着一柄沉重的板斧,机械地劈砍着木柴。

斧刃入木的“咔嚓”声在山谷间回荡,震得耳膜发麻。

汗水顺着他棱角分明的脸颊滑落,滴入尘土,瞬间被吸干,只留下一道咸涩的痕迹。

这是他被贬谪的第二个月,日复一日的劳作,磨平了他身上的骄横,却磨不掉他眼底的迷茫。

一名押送粮草的军官路过,与相熟的屯田校尉闲聊时,刻意提高了嗓门:“听说了吗?洛阳城里传遍了,那曹大将军在狱中悬梁自尽,被救下来了,还剩一口气吊着呢!”

“铛啷——”

赵破虏手中的板斧脱手而落,砸在脚边的木桩上,发出一声闷响,震得地面微颤。

他整个人僵在原地,怔怔地望着东方洛阳的方向,良久,良久。

斧柄残留的震动顺着掌心爬上来,像当年曹英拍在他肩上的那一掌。

五年前南疆战场,火光冲天,箭雨倾泻,曹英策马而来,将他从溃军中拽上马背,怒吼:“老子没让你死,你就别想逃!”

如今,那人竟只剩一口气。

当晚,他没有回营舍,而是徒步走了三十里崎岖山路,赶到了最近的一处边亭驿站。

山风割面,荆棘划破小腿,血珠渗进布靴,每一步都带着刺痛。

他找到了负责边防巡逻的校尉,这个校尉曾在他麾下听令。

赵破虏没有多言,只是从怀中摸出一块碎银,拍在桌上,声音沙哑地请求:“请校尉代我……向京中上一道密疏。”

他伏在案上,借着豆大的灯火,写下了他被流放后的第一份奏报。

指尖沾了墨,字迹却稳如铁铸。

内容很简单,只有一句话。

那句话被沿途的静吏快马录下,以比军情更快的速度,飞报洛阳。

太极殿内,曹髦看着密报上的那句话,沉默了许久。

“若大将军尚存一口气,能开口回京一言,末将赵破虏,愿以十年劳役,换其一面。”

曹髦修长的手指轻轻抚过那一行字,指尖传来纸面的粗粝感,像触摸到一颗未曾冷却的忠心。

他长长地叹了口气:“到底,还记得‘忠’字怎么写。”

他抬起头,

三日后,一直紧闭的宫门终于大开,一道正式的诏书颁行天下。

诏书宣布:罪臣曹英,因感罪孽深重,郁结于心,加之旧伤复发,于狱中病重不治。

陛下念其昔日战功,特追赠为骠骑将军,谥号“愍”,准其归葬祖茔,仪仗规制,等同侯爵。

与此同时,由孙元主笔的《安军榜》在军中传阅。

榜文巧妙地公布了曹英那份《清君侧檄文》的部分内容,着重强调其“妄指忠良、擅动干戈”之罪,却对最核心的“废立天子”四个字避而不谈。

榜文最后总结道:“功不可掩,过亦不讳。陛下既念其护国之功,亦正其僭越之罪,赏罚分明,以儆效尤。”

一套组合拳下来,原本汹涌的民间议论渐渐平息,军中虽仍有躁动,却也被这“恩威并施”的姿态暂时安抚住了。

出殡那日,天色阴沉,铅灰色云层压得极低,风中带着湿冷的泥土味。

一辆形制不算僭越、却也足够体面的灵车,在数百名龙首卫残兵的护卫下,缓缓驶出洛阳南门。

车轮碾过石板路,发出沉闷的“咯吱”声,像大地在呻吟。

然而,就在车队行至城南十里坡的一处密林时,异变陡生!

数十名黑衣蒙面的刺客从林中暴起,手持利刃,状若疯虎,直扑灵车!

他们的目标明确得令人发指——不是杀人,而是劫棺!

护灵的兵卒拼死抵抗,一时间刀光剑影,血肉横飞。

金属撞击声、惨叫声、马嘶声混作一团,血腥气迅速弥漫开来。

刺客悍不畏死,付出十几条性命的代价后,终于有人冲开防线,一刀劈开棺盖,伸手从棺中飞速抓走了一样东西,随即如潮水般遁入密林深处。

骚乱平息,护灵校尉惊魂未定地检查现场,发现刺客虽重伤遁走,却只从棺中夺走了一枚玉佩——正是当年曹髦登基之初,赐予曹英的那枚“双鱼佩”。

而棺中的“尸体”,面容早已被药水处理得模糊不清,颈部一道粗糙的缝合痕迹,触目惊心,指尖触之,尚有皮肉腐坏的微黏感。

消息传回宫中。

观星台上,曹髦凭栏而立,听完阿九的禀报,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尽在掌握的微笑。

“他们拿走了玉佩,验了尸,看到了缝合的伤口……终于可以回去复命,确认曹英已死,且是死于他杀,与他们无关了。”他顿了顿,眼中精光暴涨,“更重要的是,他们终于确认了——他还活着。”

这场所谓的出殡,不过是一场精心布置的移花接木之局。

真正的曹英,早在三天前,就已被秘密转移出城,送往京畿郊外一处废弃多年的烽燧之中,由阿九亲自带人看守。

这枚双鱼佩,这具假尸,这场刺杀,都是演给那些躲在暗处的老鼠看的戏。

月光洒在残垣断壁之上,那座废弃烽燧如同巨兽骸骨,静静吞咽着寒夜。

屋内,一人蜷坐于草席,颈上枷锁未除,双眼却未闭。

风吹破门板,他忽然低语:“陛下……你要我活着开口,可有些话,说出来,天下就要塌了。”

同一轮月下,吴宫深处,孙亮展开密报,手指微颤。

夜色渐深,一场席卷三国的更大风暴,正在无声地酝酿。

洛阳城外的夜风,带着秋日的萧瑟,吹过荒芜的田野,卷起几片枯叶,盘旋着落向那座孤零零矗立在黑暗中的古老烽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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