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女生言情 > 三国:魂穿曹髦司马家你慌不慌? > 第156章 孤将入殿,一枪断义

第156章 孤将入殿,一枪断义(2/2)

目录

曹髦停在赵破虏面前,两人的距离不过三尺。

少年的身影并不高大,但那股无形的帝王威压,却让手握长枪的悍将感到一阵窒息。

空气仿佛凝固,连呼吸都变得艰难。

“可是,”曹髦的声音陡然转冷,低沉而清晰,“当他要用他的刀,代替朕来判断谁该生、谁该死的时候,朕,就不能再救他了。”

“朕可以容错,但不能容僭越!”

“僭越”二字,如惊雷贯耳,让赵破虏浑身剧震。

他可以为“忠义”二字拼命,却无法反驳“僭越”这至高无上的罪名。

这是君臣大义,是刻在每一个军人骨子里的铁律。

赵破虏僵立原地,胸口起伏如风箱,耳中只剩那一句“僭越”反复撞击。

他一生信奉的忠义之道,此刻竟成了助纣为虐的帮凶。

天地旋转,脚下金砖似化为流沙……

忽然,一道尖细的声音刺破寂静——

“陛下,屯田营司马李衡,跪于偏殿之外求见,言有要事上奏!”

这声音像一把钝刀划过铁皮,撕开了凝滞的空气。

赵破虏猛地回神,只见殿门开启,一个身穿文士袍服的中年人踉跄而入。

他脸色苍白如纸,双手高高捧着一卷账册,指尖不停颤抖,冷汗顺着鬓角滑落,在领口留下深色痕迹。

赵破虏认得此人,他是江东流亡的士人,穷困潦倒之际被曹英收留,安排在屯田营中做了个不大不小的官吏,对他素来感恩戴德。

“叛徒!”赵破虏见状,目眦欲裂,怒喝出声,声浪在殿中激起回响。

李衡身子一颤,泪水夺眶而出:“赵副将……我受大将军活命之恩,恩重如山。但我……我不敢随他一同堕入地狱,让全家老小为他的野心陪葬!”

他猛地一叩首,额头撞在金砖上,发出沉闷声响,将账册呈上:“这是大将军近两年来,从屯田营中暗中拨粮的账目!前后共计三千石军粮,尽数送往其弟曹平的私营。名为屯田,实为私军!大将军他……他不是要清君侧,他是要养兵自重啊!”

曹髦看也未看那账册,只对孙元一摆手。

孙元上前接过,随手便将那沉甸甸的账册掷于赵破虏面前的地上。

“啪”的一声,账册散开,里面密密麻麻的数字和条目,像一张张狰狞嘲讽的鬼脸,在晨光中泛着冰冷的墨光。

“你看清楚,”曹髦的声音冰冷如铁,“这不是清君侧,这是挖大魏的根基,在朕的眼皮底下,蓄养他曹家的兵!你若今日为他拔枪,明日青史之上,写的便不是‘赵破虏忠肝义胆’,而是‘龙首卫副将赵破虏,助逆谋反,身死族灭’!”

赵破虏死死盯着地上的账册,又看看痛哭流涕的李衡,最后将目光移回到曹髦那双洞悉一切的眼睛上。

他心中那座名为“忠义”的丰碑,在这一刻,被无数事实的铁证砸得粉碎,轰然倒塌。

他久久不语,脸上的愤怒、挣扎、迷茫最终都化为一片死寂的灰败,唇边渗出一丝苦笑,冰凉而麻木。

终于,他松开了紧握的长枪。

“哐当”一声,那柄追随他八年、饮血无数的百炼钢枪,被他横置于冰冷的大殿地面上。

金属与金砖相击,余音悠长,仿佛一声呜咽。

赵破虏双膝跪地,对着曹髦重重叩首,额头触及冰冷的金砖,发出沉闷声响,泣不成声:“臣……罪该万死!臣……愿交兵权,听凭陛下发落!”

曹髦静静地看着他,片刻后,亲自上前将他扶起,声音恢复了温和:“你不走曹英的老路,便是对他最大的尊重。去吧,朕信你心中仍有忠义。”

随即,一道诏书以最快的速度传遍全军:龙首卫副将赵破虏,念其旧功,免其死罪,贬为庶民,流放陇西屯田三年,以观后效,期满可复仕。

其余参与集结的三百将士,凡未参与密谋者,不降反升,官升半秩,以彰天子恩威!

诏书颁布当日,城西校场的三百死士自行解散,军中骚动一夜平息。

十余名曾在朝堂上为曹英附议的将官,连夜入宫自首请罪。

一场足以动摇国本的兵变,就此消弭于无形。

当日午后,卞皇后披衣起身。

她素来仁厚,曾多次主持赦囚,狱官不敢阻拦;又与曹英同乡,早年亦有旧谊。

入夜,月升中天,她悄然前往北寺狱。

在最深处的囚室里,她见到了曹英。

曾经英武逼人的大将军,此刻披头散发,形容枯槁,正蜷缩在墙角,对着墙壁一遍又一遍地喃喃自语:“我没错……我没错……是他们该死……”

他的声音干涩沙哑,混着铁链轻响,在死寂中回荡。

卞皇后悄然落泪,回到宫中,对曹髦泣道:“陛下,他……他已经疯了。”

曹髦正立于观星台上,手中握着那份尚未签署的密旨。

侍从低声道:“北寺狱来报,大将军终日喃喃自语,似已神志不清。”

他沉默良久,终于开口:“不是疯了,是信念塌了。一个把理想走成偏执的人,有时候,比敌人更危险。”

他缓缓转过身,月光在他年轻的脸庞上投下深沉的阴影。

“传旨。”他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明日,于宫门前焚毁《清君侧檄文》原件,仅存副本,录入《天子起居注》,以儆效尤。”

“另拟一道密旨,发往北寺狱,”他顿了顿,目光变得幽远,“若曹英自尽,追赠骠骑将军,谥‘愍’。”

风起,吹动他宽大的袖袍,猎猎作响。

洛阳城万籁俱寂,唯有皇城一角,那新立的“内察司”匾额在清冷的月光下,泛着幽幽的冷光。

一名黑衣暗探立于檐下阴影中,低声禀报:“大人,新规矩,立起来了。”

一场席卷洛阳的风暴看似已经平息,而一座新的秩序,正在旧日的废墟之上,悄然重建,坚不可摧。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