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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7章 月下孤影,千眼同睁(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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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风带着河水的湿润气息拂面而来,吹动阿九额前碎发,也送来远处更鼓的余韵。

忽然,他的眼帘微微一动。

他察觉到,在乐曲的尾段反复之处,裴娘的弹奏出现了一个极其微小的瑕疵——她少拨动了一根琴弦,使得一个完整的乐句缺了一拍。

那短暂的静默,如同呼吸中断,唯有风穿过亭柱的呜咽填补空隙。

这是最高等级的紧急信号:“目标接近,威胁巨大。”

阿九没有丝毫犹豫,猛地推开窗户,对着黑暗的夜空,挥动了三下手中的一方青色丝帕。

丝帛破风之声极轻,却已被亭下暗处的人影捕捉。

与此同时,一名早已候在亭下的“快脚”信使,如离弦之箭般冲出,直奔南宫方向。

脚步踏过青石板,溅起细小水花,转瞬消失在街角。

半个时辰后,皇城外的永安门附近,一队伪装成运炭车的车队被早已埋伏好的羽林卫截停。

车轮碾过碎石的声音戛然而止,炭堆间透出一丝异样的金属冷光。

车队领头之人见状不妙,企图反抗,却被一拥而上的士兵死死按在地上。

脖颈擦过粗砺地面,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搜查之下,士兵们从木炭堆里翻出了十二具已经上弦的军用弩机,以及三百支淬了剧毒的箭矢。

箭镞在火把光下泛着幽蓝光泽,轻轻一碰便发出细微的叮当声。

审讯连夜进行,驾车者竟是原大将军司马师府上退役的亲兵。

酷刑之下,他供出了幕后的主使——一位早已退休在家、看似人畜无害的中常侍。

此人表面不问世事,暗中却用变卖家产所得,资助了多个司马氏的残党据点,只为寻机刺杀皇帝,为旧主复仇。

消息传回宫中,曹髦召来马承议事。

“陛下,敌已成惊弓之鸟,稍有风吹草动,便会狗急跳墙。”马承冷静地分析道,“如今敌暗我明,逐一清剿,耗时耗力,且容易激起更大的反弹。臣有一策,或可令其自乱阵脚。”

“讲。”

“此计名为‘幻影策’。”马承眼中闪着智慧的光芒,“我们可伪造一份内察司高层的会议纪要,故意通过某个已被我们掌控的残党线人泄露出去。纪要内容,就写陛下雷霆震怒,下令对朝中所有任职超过二十年的老吏进行秘密清查,凡与司马氏有旧者,无论罪过大小,一律彻查到底。”

曹髦立刻明白了马承的用意:“你是要让他们人人自危,互相猜忌?”

“正是。”马承点头,“司马氏盘踞朝堂数十年,门生故吏遍布天下,关系盘根错节。这份纪要一出,那些心中有鬼的旧部,必然会怀疑身边的人为了自保而出卖自己。我们只需静观其变,他们自己就会斗起来。”

“准奏。”曹髦的眼中掠过一丝寒意,“做得逼真些。”

不出五日,洛阳城西的一家酒肆内,两名原司马府的属官因醉酒发生口角。

酒坛摔地的炸裂声、桌椅翻倒的轰响、怒骂声混着呕吐物的酸腐气味弥漫开来。

一人怒斥对方是想踩着同僚的尸骨向新皇邀功的卑鄙小人,另一人则骂对方才是真正的叛徒。

两人越吵越凶,最终竟拔刀相向,在街头公然斗殴,双双被巡街的静吏当场拿下。

刀刃相撞迸出火星,划破夜空。

类似的事件,在接下来的几天里,接二连三地发生。

司马氏残党之间信任的链条,在猜疑的腐蚀下,寸寸断裂。

孙元抓住时机,立刻命人在全城张贴《安民榜》,榜文言辞恳切,宣称陛下仁德,只究首恶,胁从不问。

凡主动向静吏司坦白过往、弃暗投明者,一概既往不咎;但若互相攻讦、构陷攀诬者,一经查实,必将一体严惩。

一拉一打之下,民心渐定。

那些潜藏在阴影中的残余势力,还没等曹髦动手,便已然土崩瓦解。

街头巷尾的童谣,也悄然发生了变化。

从前的“司马大将军,一手可遮天”,变成了如今的——“莫说宫中黑,静吏听得清。”稚嫩的童声在巷口回荡,伴着跳绳拍地的节奏,清脆而坚定。

月末之夜,风起云散,一轮明月高悬天际。

曹髦独自登上观星台,俯瞰着脚下灯火璀璨的洛阳城。

万家灯火如星河倒垂,炊烟袅袅升腾,与月华交融成一片朦胧光雾。

夜风清凉,拂过衣襟,带来远处桂花树的淡淡甜香。

阿九的身影如鬼魅般出现在他身后,双手捧着一本厚厚的卷宗,正是这个月的《静吏录》。

羊皮封面微凉,边角已被摩挲得发毛。

少年依旧沉默,但那双曾经空洞的眸子,此刻却写满了前所未有的坚定。

曹髦接过文书,没有看前面的具体案卷,而是直接翻到了最后一页。

那是一幅刚刚绘制完成的洛阳全城舆图。

整座城市被细密的线条绘制成一张巨大的蛛网,每一个坊市、每一条街道都清晰可见。

而在蛛网的各个节点上,都标注着或多或少的红色小点,代表着静吏司设立的“言箱”、“音亭”和各类明暗据点。

所有的线条,最终都汇集于舆图中央那一个最亮、最大的红点——太极殿。

“真像一张网啊。”曹髦轻声感叹。

他伸出手指,轻轻划过图上密密麻麻的红点,对阿九说道:“但你要记住,阿九。朕织这张网,不是为了困住城里的每一个人,而是为了让所有人都明白一个道理——在这座城里,谎言,走不出一条街的距离。”

月光如水,洒落在这座开始自己呼吸、自己净化的城市之上。

千家万户的灯火中,那数十个黑漆“言箱”静静伫立,如同大地之上,缓缓睁开的眼睛,注视着一切。

在最偏僻的南郭巷口,冰冷的雨丝再次飘落。

水滴砸在屋檐瓦片上,发出细碎而持续的噼啪声,汇成一片灰白色的雨幕。

冯谌独自一人,迎着风雨伫立了良久。

雨水顺着他沟壑纵横的脸颊滑落,分不清是雨是泪。

他仰头望着那片被灯火映照得有些发黄的夜空,眼神中最后的一丝挣扎与不甘,终于彻底熄灭。

他转过身,佝偻着背,决然地走入了更深的雨幕之中。

在他身后,不知从何处飘来一只青色纸鸢,乘着夜风缓缓升空。

尾线上系着一枚铜铃,在风雨中轻摇,发出断续而低沉的鸣响,如同这座城市的脉搏,在黑暗中悄然跳动。

一股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汹涌的气息,开始笼罩在洛阳上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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