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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4章 影缚授印,心狱自囚(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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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位致仕老臣联名上表,请即日行刑;御史中丞伏阙泣血,言“不杀冯啓,则纲纪崩坏”。

然而天子皆留中不发。

直至昨夜,内廷传出诏书写就的消息,百官方知——风暴将至。

第三日清晨,太极殿钟鼓齐鸣,大朝会准时开启。

百官列班而立,寒霜凝于阶石,肃杀之气弥漫殿宇。

他们等待的,是一个逆贼的人头。

但他们迎来的,是一纸震惊天下的赦令。

宦官展开诏书,尖细洪亮的声音回荡殿堂:“制曰:逆犯冯啓,阴谋刺驾,罪在不赦。然其于狱中深明大义,所举发者皆为前朝遗毒,所揭露者皆为奸伪之辈,其心虽恶,其行亦有可取之处。今朝堂初定,百废待兴,正需有不畏强权、敢言人之不敢言者,为朝廷之镜,为社稷之眼。兹特赦冯啓死罪,授‘察弊使’虚职,秩比谏议大夫,不入品阶,不受节制,专司稽查百官德行、吏治阴私,凡有所见,可直书内廷,言之无罪。”

话音未落,殿内哗然!

一位白发老臣颤声质问:“陛下!此职无衙署、无属官、无考绩,只凭一人密奏便可动摇朝臣仕途,岂非开告密之门,复汉初酷吏之路?”

曹髦目光扫过群臣,平静回应:“朕知其险。故此职仅设一人,且永不许继任。待天下清明,此司自废。”

跪伏于地的冯啓如遭雷击,浑身颤抖。

他猛地抬头,用混杂着震惊、屈辱与不可置信的眼神望着曹髦,嘶哑开口:“陛下……你……你竟敢容我这般阴狠毒辣的小人活在世上?你不怕我……”

曹髦走下御阶,一步步来到他面前。

他俯身,旒珠轻晃,目光如刀,直刺灵魂深处:

“朕,非是容你,而是用你。”

“用你的狠,用你的毒,用你的恨。你不是想看清这朝堂背后有多少刀吗?朕就给你一双眼睛,让你去看,去听,去记。你越是想看到朕的倾颓,就越要为朕找出那些潜在的威胁。你要成为悬在所有心怀不轨者头顶的利剑,成为照出朕身侧所有阴影的一面镜子。你活着,比你死了,对朕更有用。”

“这,便是朕对你最大的惩罚。”

退朝之后,两名影卫走上前来,蹲下身,打开了他脚上的铁镣。

“从今日起,您不再是囚徒。”

冯啓怔住,低头看着那副掉落的镣铐,仿佛它们仍紧紧箍在他的骨头上。

影卫躬身退下,只留下一条通往小院的青石路。

路尽头,是那枚静静躺着的铜印。

他伸出颤抖的手,拾起那枚冰冷的铜印,掌心传来金属的寒意,顺着血脉蔓延全身。

他曾想过千百种死法,想过用匕首、用毒药、用一尺白绫,来结束这屈辱而无望的生命。

可如今,他连求死都成了一种奢望。

他的仇恨还在,但复仇的目标却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更无形的枷锁——他被自己的仇人赋予了活下去的意义。

他必须活着,必须睁大眼睛,必须日日夜夜盯着这座宫殿,盯着他曾经的同僚和敌人,成为它最尖锐的一根刺,也成为它最忠诚的守夜人。

这是一种精神上的囚禁,一座他亲手为自己建造,又被曹髦亲手锁上的心狱。

当晚,月凉如水,清辉洒落窗棂。

冯啓坐在灯下,烛火摇曳,映得他脸上沟壑纵横如刻。

他铺开纸笔,墨香淡淡,笔尖微顿,写下他就任“察弊使”后的第一份《隐患录》:“臣,冯啓,谨奏:尚书郎王楷、裴秀,近日与江东商贾往来过密,言谈间多有泄露北地铁矿储量之语,其心可诛……”

深夜,观星台上,夜风凛冽,吹动曹髦的衣袂猎猎作响。

一旁伫立的军谋参议马承微微皱眉,

他们俯瞰脚下渐次熄灭的灯火,整座洛阳如沉睡巨兽,唯有皇城一角尚存微光。

“陛下真信那一匹饿狼,只会吠而不噬?”马承低声问道。

“朕不信狼。”曹髦轻声道,“朕信的是锁链。只要链子不断,它叫得越响,越能吓退别的野兽。”

话音刚落,远处东坊的静吏所方向,忽然传来一声清脆悠扬的音哨,正是《梅花三弄》的标准旋律,平稳而安详。

那是影卫的暗号,代表今夜无事,一切尽在掌控。

曹髦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微笑。

“听,”他对马承说,“这座城市,终于开始自己呼吸了。”

风吹过巍峨的宫阙,万籁俱寂。

只有皇城一角,那块新挂上去的“内察司”匾额,在清冷的月光下,泛着幽深而冷峻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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