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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5章 聋子听见鬼在走(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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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不成形,却透出血腥气与命悬一线的急迫。

他将纸条折好,塞进一个早已准备好的竹管里,对着巷子深处打了个只有他们懂的暗号——两短一长的咳嗽声。

片刻后,一个同样穿着灰色破袍的信使如鬼魅般出现,接过竹管,指尖还沾着未干的血痕。

他没有言语,只是点头,旋即融入更深的阴影之中,脚步轻得如同落叶贴地滑行。

午时,皇城内,乐正署的高台上,署令裴元正慢条斯理地擦拭着他心爱的紫檀木琵琶。

他是宫廷乐师之首,更是曹髦“音哨网络”的总调度。

当那枚小小的竹管被送到他面前时,他脸上的悠闲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展开血字纸条,指尖触到尚未干涸的血迹,黏稠微温,让他心头一紧。

他立刻下令,将原本每两个时辰轮换一次的例行传讯,改为“遇异则报”的最高警戒状态。

他亲自登上高台,怀抱琵琶,指尖在弦上轻轻一拨。

一曲苍凉激越的《阳关三叠》从他指下流出,传遍了小半个洛阳城。

琴声悠远,穿街走巷,掠过屋檐瓦当,惊起几只栖息的寒鸦。

城中各处,那些或在街头、或在桥边、或在酒楼下弹唱的盲女乐师们,听到这熟悉的旋律,都各自拨弄琴弦,不动声色地汇入同一频率。

当乐曲演奏到第三段的尾声时,裴元的指法陡然一变,在最后一个长音结束时,他的小指猛地压住琴弦,发出一声极其短促而尖锐的颤音——如针刺耳膜,转瞬即逝。

东坊茶楼的古筝突然加快节奏,弹出一段急促轮指;

南桥二胡随之应和,拉出一个低沉滑音;

西市酒肆的笛声则悄然中断,仿佛被人捂住了嘴。

裴元闭目聆听,心中地图逐渐浮现——那老丐正从永巷北口转入一座废弃庙宇。

几乎在同一时刻,早已在永巷周边布控的龙首卫,如一群捕食的猎鹰,悄无声息地包围了那座荒废已久的庙宇。

没有警告,没有劝降。

随着指挥官一个冰冷的手势,沉重的庙门被轰然撞开。

破门刹那,屋内正在低声议事的十余名“乞丐”猛然惊起,如同受惊的野兽般四散奔逃。

然而,他们头顶的夜空早已被一张巨大的钩网笼罩。

随着一声令下,大网当头罩下,铁链哗啦作响,将所有人死死地捆缚在了一起,动弹不得。

龙首卫上前搜身,很快便从每人腰间都搜出了一枚刻有“壬字”编号的铜牌。

这与此前在慈恩寺死士身上缴获的信物,如出一辙。

而更令人震惊的发现,来自一名头目贴身携带的一本用油布包裹的小册子。

册子上没有一个字提到兵器、军队或谋反,上面用蝇头小楷密密麻麻记录的,竟是皇帝曹髦每日从起床到就寝的详细时间、宫中膳食的运送路线、乃至身边侍从内官的轮换规律。

其细节之精准,甚至连曹髦偶尔因批阅奏折而推迟用膳半个时辰这样的琐事,都记录在案。

阿九后来解说时低声揭示:“陛下明鉴,这些记录并非一人所为。有人替他们记时间,有人报膳食,还有人在宫墙外数更鼓……每一个细节,都是无数只眼睛拼凑出来的影子。”

黄昏时分,血誓堂内。

冯翊双手呈上那本缴获的小册,它的封面上没有名字,但所有人都知道它该叫什么——《帝踪簿》。

曹髦一页页翻过,面沉如水。

直到最后一页,他才缓缓合上书卷,眸光冷冽如冰:“他们不是想刺驾……是想把朕活活盯死。”

这种感觉,比一百把架在脖子上的钢刀更让人不寒而栗。

敌人像一群无孔不入的蛆虫,试图钻进他生活的每一个缝隙,用无形的眼睛将他包裹,让他窒息,让他疯狂。

他们要的不是一击毙命的刺杀,而是一场旷日持久的心理绞杀。

“好,很好。”曹髦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

他提起朱笔,在一张空白的诏令上飞快地写下命令:“明日辰时,于南阙广场,公开焚毁此册。”

冯翊一愣,正欲劝谏,却听见曹髦的下一句话。

“由阿九,当众解说册上每一条记录的来源,以及我们是如何识破的。”曹髦笔锋一顿,抬头看向窗外沉沉的暮色,又加了一句,“让全洛阳的人都知道——他们的耳朵,比敌人的眼睛更亮。”

窗外,一只信鸽掠过高耸的宫墙,羽翼间夹着半片被烧焦的桑皮纸,在最后的余晖中一闪而过。

旧日的阴谋在烈焰中化为余烬,终被这双遍布全城的新耳目所捕获。

然而,对于某些人来说,这种寂静比任何喧嚣都更震耳欲聋。

它不是结束,而是另一场风暴来临前,令人窒息的宁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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