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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章 策问洛阳,刀笔惊雷(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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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看护”二字,听在不同人耳中,意味截然不同。

午后,宫廷诏书一经发出,各署皆派员抄录备案。

未时刚过,一份黄绢策论抄本送达太常寺,转呈司空荀顗。

闻讯而来的太学生们齐聚明经堂,欲观天子所选奇文,却不料迎来一场雷霆震怒。

就在此时,永宁宫檐角铜铃轻响,雨后的阳光斜照入窗,洒在紫檀案几之上。

炉香袅袅,似将朝堂风暴隔绝于宫墙之外。

暖阁内气氛温暖如春,卞皇后遣心腹宫人送来一袭新裁的玄色深衣,并附上一张素笺。

曹髦展开素笺,上面是皇后娟秀的字迹:“新衣出自妾手,针脚或粗疏,望君细察。”

他心头微动,会意地一笑,指尖抚过衣料柔软贴身的质感,随即不动声色地翻开内衬一看——只见衣襟内侧,用极隐蔽的针法,暗绣了九条细细的赤色丝线。

九条赤线,象征九卿归心。

“她竟敢用这种方式传讯……稍有不慎便是灭门之祸。”曹髦低声呢喃,眼底泛起一丝暖意,旋即又被决绝取代。

他走到案前,拿起朱笔,在策问台呈上的总录上,一口气圈定了七篇文章。

“擢此七人,即日赴尚书台听用,参与议政。”

他的笔锋一转,又在其中一份由女子代卧病在床的丈夫所作的《均役议》上,写下了一段更为惊世骇俗的朱批:“女子尚知政事利弊,何况男子?天下之大,非一人之天下,亦非男子之天下。传朕旨意,令各郡县皆设妇学,凡议政之事,不限性别,有才者皆可言之。”

戌时,夜幕降临。

尚书台外的长廊下,灯火通明,人头攒动。

七份被擢选的策论原稿,用木板高高悬挂,供百姓围观瞻仰。

一名刚收工的老农,指着其中一篇被百姓戏称为“屠夫策”的策论,咧开没剩几颗牙的嘴,对身边的人大笑道:“哈哈!你们看这个叫张三的屠夫写的,他说当官就像开肉铺,要是肉不好,还缺斤短两,客人自然就不来了,就得换家店!这话,俺天天在肉铺都这么说,没想到也能写给皇帝看!”

人群中发出一阵阵善意的哄笑,夹杂着孩童嬉闹与酒肆飘来的琴声,气氛热烈而欢快。

就在此时,一道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的黑影,如鬼魅般掠过檐角。

破空之声微不可闻,一支短矢已如毒蛇般射出,带着幽蓝的淬毒光芒,“咄”的一声,死死钉入悬挂的木板!

那支箭,不偏不倚,正中榜首庾敳姓名中的那个“敳”字,箭羽在灯火下剧烈地颤动着,仿佛在发出无声的狞笑。

“有刺客!”

人群惊叫着四散奔逃,脚步杂沓,灯笼倾倒,火星四溅。

冯蒙的身影如猎豹般从暗处窜出,脚尖在廊柱上一点,整个人已跃上屋顶,朝着黑影消失的方向疾追而去。

只隐约看到,远处街角,一个披着斗篷的人影翻身上马,瞬间消失在黑暗的巷道深处。

原来,曹髦早在批阅奏章后便起身道:“朕要去看看那些敢于说话的人。”左右劝阻,他只淡淡道:“真正的治国之音,不在殿堂,而在街头。”遂换常服,带数名近侍悄然出宫。

此刻,他不知何时已站在台下的人群中,指尖仍残留着朱砂的微涩气味。

他没有去看逃窜的刺客,也没有理会周围的混乱。

他只是静静地抬起头,望着那支兀自晃动的毒箭,缓缓抬手,抚过腰间那枚冰冷的虎符。

“他们怕的,”他低声自语,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从来不是寒门做官……”

他的目光穿过摇曳的灯火,落在“庾敳”那两个被箭矢贯穿的字上。

“他们怕的,是这天下万民,从此人人皆有口。”

夜风吹过,廊下的灯笼疯狂摇摆,光影明灭不定。

那支淬毒的短矢,和它所钉住的那篇《抑豪强疏》,在无数双惊恐、愤怒、或是冷漠的目光注视下,成了一道血淋淋的战书。

这份原本只是写在竹简上的激进文字,在这一刻,被赋予了截然不同的分量。

它不再是一篇策论,而成了一面旗帜,一面用鲜血和杀机染红的旗帜。

消息以比诏书更快的速度传遍了洛阳的每一个角落,从喧闹的市井,到森严的府邸。

在那些雕梁画栋、戒备森严的深宅大院里,烛火彻夜未熄。

无数双曾经对“策问台”不屑一顾的眼睛,此刻都不得不从安逸的锦榻上移开,重新审视这份如今已与死亡挂钩的文书,用一种前所未有的凝重,逐字逐句地咀嚼着其中蕴含的雷霆与风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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