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女生言情 > 三国:魂穿曹髦司马家你慌不慌? > 第50章 笔阵列营,寒门出鞘

第50章 笔阵列营,寒门出鞘(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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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平静的眸子里泛起一丝微澜。

窗外秋风吹动檐铃,一声,又一声,悠远如叹息。

良久,他召来中书令华表,亲手为其沏上一杯清茶,茶烟袅袅,带着焙火后的焦香,暖意从杯壁渗入掌心。

“华卿,你可知这些百姓为何信朕?”

华表手捧温热的茶盏,沉吟片刻:“因陛下仁德昭彰。”

“非也。”曹髦轻摇头,目光低垂,“若那些米仍堆在讲经台下腐烂,谁信它是仁政?他们信的,不是一句诗,也不是一张画——是那一车车热腾腾的饭团,送到了冻僵之人手中。”他顿了顿,声音低而沉,“**义不可见,则如风中烛火;唯有显于行,方能聚人心。**此谓‘可见之义’。”

说罢,他从案上取过一篇早已拟好的文章,递给华表:“此为《士林问对》,卿可假托某位山中隐士所作,设法流传出去。”

华表展开一看,通篇辞藻犀利,直指人心,而最核心的那一句,让他心头猛地一震:“士而不言正,与宦寺何异?”

这篇文章如同一颗投入死水潭的巨石,迅速在整个士林阶层激起了千层浪。

许多原本明哲保身、不愿站队的中立文人,开始在私下里议论政局,言语间颇多对司马家专权的不满。

甚至有激进者仿效其文风,撰写了一部《官箴录》,痛斥御史台的官员们“纵虎噬羊,反称护法”,将矛头直指贾充之流。

风向的逆转,让荀勖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

他紧急召集亲信幕僚商议对策,府邸中灯火通明,烛火爆出一个细小的灯花,噼啪一声,像是命运的预警。

有谋士建议道:“庾峻能设讲经台,我们为何不能?我等可另立一台,宣讲《忠晋论》,并许诺提拔寒门子弟为孝廉,以此分化人心。”

“晚了。”荀勖冷笑一声,打断了他,“他们争的不是一时的仕途,而是‘正义’的定义权。今日谁能代言‘正义’,明日就能号令天下。用利益去收买人心,我们已经输了先手。”他不再犹豫,亲自提笔拟定奏疏,以雷霆之势请大将军司马师下诏,严禁天下“私设讲坛,妄议朝政”,违者以谋逆论处。

同时,他向贾充发去密令:“立刻搜捕庾峻,不必审问,务必将此‘舌祸之首’斩于市曹,以儆效尤!”

杀机在夜色中弥漫。

当夜,庾峻正在老陶家的地窖里,就着昏黄的油灯校对着下一篇文章的手稿。

灯焰摇曳,在土墙上投下他佝偻却坚定的身影。

空气潮湿,带着霉味和灶灰的气息,呼吸间满是尘封岁月的味道;笔尖划过纸面,沙沙作响,如同春蚕啃食桑叶。

突然,屋外传来一阵纷乱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最终停在了巷口。

泥水飞溅,敲打着残破的窗棂,像是死神叩门。

地窖的门被猛地推开,老陶一脸煞白地冲了进来,声音因急促而颤抖:“先生快走!察谤司来了二十多骑,把前后巷子都封死了!”

地窖里的几人闻言皆是面色大变,唯有庾峻依旧镇定。

他从容地放下手中的手稿,拿起桌上的笔,转身在斑驳的土墙上疾书起来。

笔锋凌厉,墨汁顺着砖缝渗入,留下灼热的痕迹,仿佛字字燃烧。

十六个字,笔走龙蛇,力透墙壁:“身可囚,口可缄,笔不断,火不熄。”

写罢,他将桌上的全部手稿小心翼翼地卷起,塞入一个瓦罐,快步走到灶台边,将瓦罐深深埋入冰冷的灶底。

指尖沾满炉灰,凉意直透骨髓,仿佛触到了未来的黑暗。

做完这一切,他整了整衣衫,仿佛不是在等待一场抓捕,而是在迎接一位故友。

“轰!”地窖的门被官兵一脚踹开。

为首的小吏手持拘捕令,带着一股煞气闯了进来,却在看到满墙文字时愣住了。

他不由自主地念出声来:“身可囚,口可缄……笔不断,火不熄……”他身后的士兵们也看到了墙上的字,以及另外一行更小的字,那小吏下意识地继续念道:“……使天下皆喑,则雷霆亦为奴仆。”

他的声音越念越低,到最后几乎细不可闻。

一股莫名的寒意从他背脊升起,顺着脊椎蔓延至四肢。

他甚至不敢再看庾峻那双平静如水的眼睛。

他身后的士兵们,握着刀柄的手微微颤抖,竟无一人敢上前动手。

而在遥远的宫城深处,一间静室之内,曹髦亲手点燃了一支特制的熏香。

那香气清冽,带着山野草木的气息,不浓不烈,却沁入肺腑。

青烟升腾,在昏暗静室中缓缓游走,恍惚间竟似勾勒出一个“启”字的轮廓,又瞬息消散,如同从未出现。

他凝视良久,嘴角微动:“第一阶段已成……第二阶段,当启。”

这场席卷京城的风暴,才刚刚掀开一个微不足道的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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