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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兄弟面前唱棠棣,一曲挑出嫌隙来(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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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极殿内,灯火通明,丝竹之声悠扬。

金兽香炉中袅袅升起的沉水香气弥漫在空气中,暖黄烛光映得梁上蟠龙鳞片泛出微光;乐工们垂首抚琴,瑟音如珠落玉盘,与箫管合鸣,织成一片温润祥和的声浪。

指尖划过琴弦时,那震颤顺着木质共鸣箱传至掌心,仿佛有生命在低语;远处铜壶滴漏的轻响,如同时间的脚步,在寂静的间隙里悄然回荡。

一场以“慰劳宿卫将士”为名的宫宴正在举行,然而殿中真正的焦点,却并非那些铠甲在身、汗味混着铁锈气息的武人,而是高坐于御座之上的天子曹髦,以及他身侧不远处的两位权臣——大将军司马师与安东将军司马昭。

酒液在琉璃杯中晃动,折射出琥珀般的光泽,几缕肉脯炙烤后的焦香随风飘散,却被熏笼里的龙涎盖过。

司马昭端杯时,指尖触到杯壁微烫的温度,唇边笑意未达眼底;而司马师指节微屈,轻轻摩挲着冷瓷杯沿,那纹路如刻入掌纹般清晰可辨。

酒过三巡,曹髦含笑示意,殿中乐声暂歇。

寂静如潮水般涌来,连角落里小吏轻咳的声音都清晰可闻,仿佛一根细针坠地也能激起涟漪。

烛火微微摇曳,将众人的影子拉长投在雕花屏风上,如同蛰伏的鬼魅。

他目光转向阶下垂首而立的宫中女乐,声音清朗:“听闻裴娘新习一曲,名曰《棠棣》,正合今日君臣和睦,兄弟同心之景。便请奏一曲,为大将军与安东将军助兴。”

司马师闻言,面沉如水,只微微颔首,目光低垂,仿佛凝视着杯中残酒倒映的自己。

司马昭则爽朗一笑,举杯向御座遥敬:“陛下雅兴,臣弟愧不敢当。”笑声未落,已带着几分刻意的热情,在空旷大殿中回荡,撞上穹顶又反弹回来,竟似有回音相和。

裴娘怀抱琵琶,袅袅行至殿中,裙裾拂过青砖,发出沙沙轻响,像是夜风吹动枯叶。

她万福之后,素手轻拨。

清越的弦音如泉水叮咚,起调平和,正是那首赞颂手足情深的古老诗歌。

檀木琵琶的震动顺着指尖传来,微麻而温润,如同春风拂面,余韵在耳际萦绕不绝。

然而,当唱词行至“兄弟既具,和乐且孺”之时,**乐声骤然一顿,仿佛被无形之手掐住咽喉**。

片刻死寂后,一声低哑的吟诵自裴娘唇间逸出:“……阋于墙……阋于墙……”声音轻若耳语,却被高阔的殿宇层层放大,一圈圈荡开,在蟠龙梁柱之间来回碰撞,竟令人错觉四面皆有人应和,仿佛幽魂低语,从暗处齐声复诵。

司马昭正举杯欲饮,手腕猛地一颤,几滴琥珀色的酒液溅落在锦袍之上,湿痕迅速晕开,像一滩凝固的血。

布料吸水时发出细微的窸窣声,指尖触之微黏。

他霍然抬头,目光如电,直射向邻座的兄长司马师。

然而,司马师依旧神色如常,只是用拇指缓缓拭去唇边残酒,动作缓慢而克制,仿佛未曾听见那一声幽魂般的低语。

司马昭心中疑云顿生:这明明是歌颂兄弟之情的《棠棣》,为何听来却像是讽喻反目的哀辞?

兄长为何无动于衷?

难道……他是默许?还是早已知情?

不等他想明白,乐曲已入下一段。

到了“外御其务,兄弟阋于墙”一句,琵琶声骤然转急,指法错落,弦音嘈切,如同暴雨击打铜瓦,又似刀兵相撞迸出火星。

每一次扫弦都震得人心头一紧,仿佛利刃刮过骨节。

忽地,“啪”的一声脆响——一根细弦崩断,飞溅而出,擦过一名近侍的脸颊,留下一道红痕。

血珠缓缓渗出,凉意顺着皮肤蔓延,近侍却不敢抬手擦拭,只僵立原地,呼吸凝滞。

殿中气氛为之一凝,连那些粗犷的武将都感到了那乐声中透出的寒意,有人下意识握紧了腰间佩刀,皮革与金属摩擦出刺耳的声响,在寂静中格外惊心。

一曲终了,裴娘敛衽而退,衣袖带起一阵微风,吹得近处烛火摇曳不定,光影在众人脸上跳动,如同面具变幻。

曹髦抚掌赞道:“妙哉,此曲甚合朕意。”说罢,深深地看了司马兄弟一眼,笑容意味深长。

歌罢人散,余音绕梁,却无人注意到,那一抹幽怨的尾音,已悄然渗入权力中枢的缝隙之中。

太极殿的灯火熄灭不久,一道不起眼的铜符便经由内侍之手,悄然递到了中书监沈约手中——陛下有旨:即刻整饬西廊积年旧档,限三日内完成。

次日清晨,天色未明,沈约便奉了“整理旧档”的口谕,带着几名小吏进入了宫城西廊的库房。

廊下光线昏暗,卷宗堆积如山,散发着陈年纸墨的霉味,混杂着木架受潮后析出的淡淡腐气,鼻腔深处泛起一丝酸涩。

蛛网悬于梁间,尘埃在斜射进来的微光中缓缓浮游,如同悬浮的星尘。

沈约慢条斯理地指挥着众人搬运,自己则在一排排木架间来回踱步,皮靴踏在朽木地板上,发出吱呀轻响,仿佛踩碎了时光的薄壳。

每一步落下,脚下木板轻微凹陷,传来沉闷的回响。

在一个无人注意的转角,他袖中滑出一卷看似不起眼的账册,不偏不倚地掉落在积满灰尘的地面,激起一圈细小的烟尘。

尘粒扑上脚背,带来一阵痒意,旋即消散。

他眼角余光瞥了一眼,便若无其事地转身离开。

这本账册乃是精心伪造的杰作。

封皮陈旧,纸张泛黄,记录着冀州卞彰所辖三处屯田粮仓历年的损耗,每一笔数目都详尽得无可挑剔。

翻动时,纸页发出干涩的沙沙声,边缘微卷,确似经年流转。

然而,在账册不起眼的夹层中,藏着一页用特制药水轻印的痕迹——色泽黯淡,边缘虚浮,既无年月标记,也未与其他文书骑缝相合,俨然是事后私自加盖。

更致命的是,账册末尾,仿着一位早已告老还乡的中书省老吏的笔迹,添了一行蝇头小字:“每岁多报耗粟三千斛,以充幕府私用。”墨色鲜亮,与泛黄纸页格格不入,宛如新伤覆于旧疤之上,指尖轻抚,尚能感受到微微凸起的墨痕质感。

这枚精心设置的鱼饵,静静地躺在黑暗中,等待着它命定的发现者。

果不其然,不出半日,这份“遗落”的账册便由一名惯会察言观色的宦官“无意”中拾得,并辗转送入了安东将军司马昭的府邸。

那宦官姓陈,名安,素来为安东将军府耳目。

他每日巡廊必经西库,今日忽见尘土中有异样卷宗,拾起一看,赫然写着“卞彰”二字——正是司马昭旧部。

心下一动,连夜托人转交府中幕僚荀勖。

书房内,烛火摇曳,映得墙上影子如鬼魅舞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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