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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无声处,杀声起(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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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内仅有两名小宦官侍奉,他们都是贾充新近安插进来的眼线。

《破阵乐》的鼓点雄浑激昂,金戈铁马之声仿佛穿透了宫墙,震得梁上尘埃簌簌落下,触之如细雪拂面,鼻息间尽是陈年木灰的呛味。

曹髦坐在御座上,起初只是随着节拍微微颤抖,双目赤红,额角青筋跳动。

他闭上眼,指甲深深掐入掌心,痛感如针,刺得他清醒,也刺得他愤怒升腾。

“我要疯……我要疯……”他在心中默念,仿佛听见父皇临终前的咳血声,看见母后被拖出寝殿时的白发飘散。

忽然,一声重鼓炸响——

他猛地睁眼,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咆哮,拔出悬于壁上的天子剑,疯狂地劈砍着殿内的廊柱。

剑锋撕裂空气的锐响、木屑飞溅的噼啪声、柱体震动的嗡鸣,在狭小偏殿中回荡。

朱红漆柱上留下一道道深可见骨的划痕,指尖抚过,粗糙而温热,仿佛渗出了血,掌心传来木刺扎入的细微痛感。

两名小宦官吓得魂飞魄散,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牙齿相击,发出细碎的咯咯声,冷汗浸透内衫,贴背如冰。

曹髦砍累了,又弃剑于地,扑倒在地板上,像个无助的孩子般嚎啕大哭,哭声嘶哑,混着抽噎与呜咽,地板的凉意透过衣袍渗入骨髓:“叔父……叔父救我……他们都要害我……”

这一场惊心动魄的“癫狂”,被两名宦官“亲眼所见”,一字不落地传到了贾充耳中。

贾充初闻尚存疑虑,命心腹宦官反复查问两名眼线,确认陛下言行毫无章法,甚至错认内侍为先帝灵影,方信其真疯。

当夜,贾充密召心腹数人,于府中密室举杯:“曹髦小儿已然疯癫,不足为虑!我等只需静待其暴病而亡,便可迎立新君,大事可成!”众人低声附和,酒杯轻碰,笑语压抑而阴冷。

他们无人知晓,在那场看似癫狂的表演中,曹髦每一声“杀”字的怒吼,都并非随口而出。

其发声的间隔、长短,都精准地踩在了裴元敲击的鼓点上。

那是洛阳城中,曹氏旧部暗中编练的夜巡死士,夜间紧急集结的暗号。

而真正扭转乾坤的情报,却藏在一个“聋”字之上。

曹髦早就命李昭用重金收买了宫中一名年老的聋役。

此人因耳聋,从不参与宫人间的闲聊,为人也最不起眼,专司清扫各处宫殿的落叶与尘埃。

裴元将他从贾充脚步声中听出的频率变化、从其随从交谈中捕捉到的语速缓急,编成了一套复杂的“音谱暗码”。

这套暗码基于古琴“十三徽位”的指法组合,每种组合代表一个数字或字母,如同摩尔斯电码般精密。

裴元演奏时,在固定段落插入三组异常滑音作为信号起始标志。

李昭立于殿外,手中紧握一枚铜铃,每当裴元弹出特定徽位时,他便以左手拇指在掌心刻下一道短划——那是他们多年磨合出的“无声记号”。

再由李昭将这套暗码,转化为另一套更隐蔽的指令,交给那名聋役。

此人虽聋,却眼神锐利,记性极佳。

李昭曾以“宫廷扫地规程”为名,教他一套“十二节律”,每种节奏对应不同指令。

寻常人扫地轻重随意,而此人每日寅时扫长乐宫前廊,总是一、三、五重,二、四、六轻,第七下必顿三拍——这非懒即怪,宫人皆笑其呆,却不知那是‘东府有变’的警讯。

他靠脚底感受地砖的震颤,左手紧握特制竹帚,柄端嵌有铜环,每一下扫动,不同力度带来不同频率的嗡鸣,震动传入骨中,如鼓点般清晰。

他自幼习此“地听扫法”,每一击轻重缓急,皆如刻刀入木,分毫不差。

就在贾充大宴宾客的那个夜晚,依据聋役传递来的“扫地节奏”,曹髦提前得知了三名被通缉的曹氏旧吏的藏身之处即将暴露。

他立刻启动暗线,将三人连夜转移。

次日凌晨,当贾充的校事府精锐如狼似虎地扑向那处民宅时,只看到人去楼空的景象。

贾充接到报告,在府中暴跳如雷,怒斥属下:“定是情报有误!给我查!”他怎么也想不通,自己布下的天罗地网,为何会屡屡扑空。

他永远不会想到,他最严密的谋划,是被一个盲人“听”了去,再由一个聋子“说”给了那个他眼中的“疯皇帝”。

深夜,万籁俱寂。

曹髦独自立于宫中最高的观星台上,夜风猎猎,吹动他宽大的玄色帝袍,衣袂翻飞,触之如铁布绷紧,寒意刺骨。

裴元抱着古琴,如一尊雕像般静立其后。

风中,送来远处更夫的打更声。三更已过。

盲眼的琴师忽然开口,声音平静无波:“陛下,三更鼓后,东市方向,有刀鸣之声。”

金属轻颤的嗡鸣,夹在风中,如蛛丝般细微,却清晰可辨,仿佛有千军万马在暗巷中悄然列阵。

曹髦凝视着夜幕,点了点头,声音同样沉静:“是我们的刀。”那些被他提前转移的旧吏,正在清除贾充安插在城中的部分眼线。

裴元伸出修长的手指,轻轻拨动了一下琴弦,发出一声清越的铮鸣,仿佛在回应那些远方的刀剑之声。

“他们以为,盲者无用,聋者无知,疯者无谋。”他顿了顿,继续说道,“可您曾说,这世上最锋利的刃,往往就藏在最不为人知的暗处。”

夜风陡然转烈,将他翻飞的袍角卷起,在清冷的月光下,宛如一面蓄势待发的战旗,正于无声中初次扬起。

万籁俱寂,唯有远方更鼓隐隐,如同战鼓初擂。

良久,曹髦才缓缓从袖中抽出一册薄薄的卷宗,封皮上用篆文写着《宗室录》三字。

他借着星光,翻至末页,那里记录着早已被排挤出权力中心、散于各地的远支宗亲。

他的手指,在“曹据”、“曹宇”等几个名字上轻轻一点。

曹据曾镇守淮南,麾下仍有旧部;曹宇与凉州豪族联姻,隐有兵权。

二人虽称病不出,却是曹氏最后的屏障。

他合上《宗室录》,转身望向廊柱后的阴影:

“李昭。”

李昭的身影无声无息地从廊柱后走出,单膝跪地:“奴婢在。”

“去查。”曹髦将名册递给他,目光幽深如渊,“我要知道这些叔祖们,如今身边都有谁,病的,又到底是身,还是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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