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0章 爸！你怎么了（2/2）

谢清瑶捏着筷子，却没怎么动菜，目光像钉在对面“军哥”身上似的，连谢雨叽叽喳喳说学校趣事，都没太听进去。

王一山看出她的紧张，故意找话题活跃气氛：“小雨，你刚才说镇上的老槐树结了不少槐米？我小时候还摘过槐米泡水喝，清热降火，你们这儿是不是也这么喝？”

“对呀对呀！”谢雨眼睛一亮，放下筷子手舞足蹈，“我爸爸还教我晒槐米呢，说晒干了装在布袋子里，夏天泡水喝特别舒服！上次我还装了一小袋给吴婶，她还夸我能干。”

“你爸爸懂的真多。”王一山笑着看向“军哥”，试图让他也参与进来，“谢大哥，您这手艺都是以前学的吧？看着就像过日子的老手。”

“军哥”没接话，只是微微点了点头，手里的筷子慢慢放下。

他碗里的饭，已经吃得干干净净，连一粒米都没剩。

他坐在那儿，腰背依旧挺得笔直，却没起身，只是微微低着头，帽檐遮住大半张脸，不知道在想什么，像尊沉默的石像。

谢清瑶的神经早就绷到了极致，连“军哥”手指动一下，她都能捕捉到。

此刻见他出神，更是屏住呼吸，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放在桌面上的手。

那只手布满老茧，指关节粗大，虎口处还有几道深浅不一的疤痕，一看就是常年干重活留下的。

就在这时，那只手突然动了。

“军哥”的右手无意识地抬起来一点，食指指尖轻轻落在油腻的塑料桌布上。

紧接着，“嗒......嗒”两声轻响，动作轻得像羽毛落地，若不是谢清瑶盯着，根本不会注意到。

这两声轻响，却像惊雷一样炸在谢清瑶脑子里。

她的瞳孔骤然收缩，手里的筷子“啪嗒”一声掉在桌上，滚烫的茶水溅到手背上，疼得她指尖发麻，可她一点感觉都没有。

她的全部注意力，都被那两下敲桌动作钉死了。

敲桌面，两下。

这个动作，这个节奏，她记了二十八年。

当年在军区大院，乔震每次看文件入神，或者听到她报喜不报忧说“家里一切都好”时，都会无意识地这么敲两下桌面。

有时候在食堂吃饭，吃到合口味的菜，他也会悄悄用指尖敲两下桌子，像个偷偷开心的孩子。

那时候她还笑他“有小秘密不告诉人”，乔震只是把她的手攥在掌心，笑着说“这是只跟你分享的小习惯”。

二十八年了。

她以为这个习惯早就随着乔震的失踪，埋进了记忆最深处，可现在，竟然在这个边境小镇的饭馆里，在这个毁容、沙哑、沉默的“军哥”身上，看到了一模一样的动作。

“阿姨，您怎么了？”谢雨被筷子落地的声音吓了一跳，赶紧凑过来，看着谢清瑶发红的眼眶，担忧地问，“是不是茶水烫到您了？我这儿有纸巾，您擦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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