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5章同归於尽(+胤禩姚虞情节,不看不影响)(2/2)
胤禩听到她的动静先是慌了神,又准確无误地將她抱到怀里,打横抱著她往回跑,边跑边让小廝传府医来。
他的衣襟下摆沾染了污秽。
青白色的衣袍格外明显。
脚步一步轻一步重,丝毫不见温和稳重的模样。
“姚虞,你先別睡,我去传太医。“
姚虞还有意识,看著狼狈的一切,还有难闻的气味,绝望地闭上眼睛,厌世说:“放我下来,別传太医。“
別传太医,没用的。
太医最多诊断她是鬱症,而导致鬱症的罪魁祸首,谁也不敢说。
胤禩:“不可讳疾忌医,怎么会突然吐了呢?“
姚虞:“只是吃坏了东西。“
胤禩一直在劝,抱著她跑的很快,说起话来难免有些粗喘和焦急,不错眼地看著姚虞的神色。
姚虞:“太噁心了,放我下来。
感受到她的挣扎,胤沮丧又破罐子破摔,说:“我知道在你眼里我很噁心,让你避之不及,但你现在很虚弱,暂时將就一下,让我抱你回去。“
“........”
姚虞:“我说呕吐物很噁心,沾染的哪里都是。“
他还挺有自知之明。
姚虞垂著手。
胤禩把她抱得很紧,他已经许久没有抱过姚虞了,更没有共处一室的亲昵,她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轻了,抱在怀里好像一片薄薄的宣纸,隨时都会被风吹走。
“我不怕沾染污秽。“胤说,“姚虞,你有事瞒著我吗?“
姚虞没说话,可能也是没有力气说话了,静静看著府医朝这边来。
姚虞强忍著难受,丫鬟伺候著她脱了外裳,她如抽丝般倚在床榻边,唇色霎时白了,由府医诊脉。
府医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胤禩的心也越来越沉,越来越坐不住。
府医:“八爷,借一步说话吧。“
胤禩伏在膝前的手撑著起身,示意府医去外间说话。
到了外间,府医斟酌了好半晌,拿他半生医术做赌注,才犹豫说出他的判断:“八爷,八福晋似有心脉枯竭之兆。“
轰隆隆——
脑海中撕开一道惊雷。
胤禩扶著桌案险些跪了下去,他目眥欲裂,抬腿直接踹了府医一脚,拎起他的脖颈低声斥骂:
“庸医误我妻,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说话!“
能做皇子府上的府医的,医术仅在宫中太医之下,绝非等閒之辈。
府医疼得头顶冒汗,还是说:“奴才的诊断全凭医术,八爷可另请高明。”
胤禩没回过神来,似乎在自言自语:“怎么办,心脉枯竭怎么办?“
“心脉枯竭的缘由,奴才还要进一步诊断。“府医说,“在此之前,奴才只能暂时抑制八福晋的病情。“
“你去。“
胤私下里又找了好几名府医,將畅春园里能请来连夜唤来。
有人吞吞吐吐,有人说八福晋无碍,有人说身子劳累所致。
胤禩在姚虞的床前一直坐到天亮,他知道是谁了。
皇阿玛。
不知什么时候,皇阿玛对姚虞动手了。
他竟是浑然未觉。
好好笑。
床榻上,姚虞动了动眼皮,微微睁开眼睛,看到床边不知坐了多久的胤禩。
他是爱乾净的,可还穿著昨日那身衣裳,溅在衣角的污秽物格外明显,她发出清冷又干哑的声音:
“你又哭什么?“
听到她的声音,胤禩摸了摸脸,手掌心润湿,无所適从地擦在衣裳上。
“姚虞,你身子可还有不適吗?“
“没有,出去吧,谢谢。“
一整夜,那种无能为力的茫然又涌到心头,胤禩沉默著给姚虞倒了一盏温水,餵到她的嘴边,说:
“如果再来一次,十六岁那年,木兰围场,就不要遇见我了吧。“
“嗯。“
姚虞动了动脑袋,勉强看著他。
他缓缓落泪,像是迷茫不舍又自暴自弃的小兽,说出去这话已经剜走了他的
一部分,他否认了遇见姚虞。
姚虞没有任何心力,她已经没有心气谈情说爱了,缓缓眨了眨眼睛,又静悄悄睡著了。
沿著她的床边坐下,將脑袋在放在膝头,一整夜的煎熬和混沌,他的头脑格外清明。
如果想让姚虞活著,那皇阿玛就不能再活著。
可皇阿玛若是去了,如今最可能继位的是四哥,他就不能好好活著了。
兜兜转转,或许是轮迴命数问题,他和姚虞竟然只能活一个。
没事,一条不光彩的命而已。
胤指腹碰了碰姚虞乾枯的手背,原来这一瞬间,褪去了不甘心的占有欲,原来,爱姚虞的方式,竟是祝她不要遇见他。
十六岁那年的木兰围场。
她横衝直撞地出现了。
没有看到意气风发的太子爷,没有看到驍勇善战的大阿哥,没有看到冷峻矜贵的四哥,偏偏走到了他的面前。
他或许动心很早很早。
第一次见面是木兰围场。
第二次是她主动约他。
在安亲王的一处別庄,她送给他一匹名贵的汗血宝马,大著胆子问他怎么谢她。
他朝她张开胳膊展示两袖清风,风流挑眉说自己身无长物,谁知她念叨著“占便宜了”,突然就抱住了他的腰。
第三次见面是新婚夜。
他至今都能想起来和她成亲的场景,揭开红盖头,姚虞明艷张扬,美的不可方物,只有他们两个人时,他紧紧抿著唇碰了碰她的脸颊,她好青涩地靠在了他的怀里。
他听见了好重的心跳。
他一直觉得那是她的心跳,毕竟她一直在主动喜欢他。
越想越痛苦,忍不住自我厌弃:
“胤禩,你是个蠢人,一见钟情加上年少夫妻,这么好的开端,竟然能被你活成这样的结局。”
他对得起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