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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4章 井底衣声(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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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里,她又来到了老井边,井里的水浑得像泥浆,皂角味浓得呛人。井台边,站着一个穿蓝布衫的女人,背对着她,头发乌黑,垂到腰上。“大姐,你是谁啊?”李秀莲忍不住问道。女人慢慢转过身,李秀莲看到她的脸苍白得没有一点血色,眼睛里全是泪水,嘴角却带着一丝诡异的笑。

“我就困在这井里,困了好多年了。”女人的声音轻飘飘的,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你咋会困在井里?”李秀莲问道。女人指了指井口:“是他把我推下来的,就在这儿,我当时还攥着洗衣板,想洗衣服来着……”女人的声音越来越哽咽,“他嫌我碍事,把我推下来的时候,我死死地攥着洗衣板,可还是沉了下去。这井里好冷,好黑,我想出去,可出不去……”

李秀莲吓得浑身发抖,想跑却跑不动。女人慢慢向她走过来,伸出手,手里攥着一绺黑色的长发:“我看到你放的洗衣板了,我就借着它搓衣裳,想让你们知道我在这儿。那皂角味,是我生前最爱用的,我想让你们闻到,来找我……”女人的脸越来越近,苍白的脸上布满了水珠,不知道是泪水还是井水。

“你……你是谁?谁把你推下来的?”李秀莲颤声问道。女人的嘴角咧开一个诡异的弧度:“我是……”她刚想说什么,突然一阵风吹过,女人的身影变得模糊起来,渐渐消失在井边。“你别走!你说清楚!”李秀莲大喊着,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浑身都是冷汗,心脏怦怦直跳。

窗外天已经蒙蒙亮了,北风还在刮着,井边似乎传来了一阵隐约的搓衣声,“哗啦,哗啦”,细细的,像是有人在轻轻搓着衣裳。李秀莲定了定神,知道这不是梦,是井里的女人在给她托梦。她赶紧穿好衣裳,冲出家门,直奔老井边。

井边空荡荡的,没有任何人,只有那口黑漆漆的老井,散发着浓郁的皂角味。李秀莲走到井边,俯身往井里看,井水浑浊不堪,什么都看不清,但她能清楚地听到,井里传来一阵细微的“哗啦”声,像是有人在水里搓衣裳。

“我知道你在里面!”李秀莲对着井口喊道,“你放心,我一定帮你把真相找出来!”她的声音在清晨的寒风里回荡着,引得周围的村民都醒了,纷纷跑到井边来看。李秀莲把自己的梦跟村民们说了一遍,村民们听完,都吓得脸色发白。

“这……这是真的?井里真有冤魂?”有人颤声问道。“肯定是真的!”李秀莲坚定地说,“那女人托梦给我,说她被人推下井的,还攥着洗衣板。咱必须把井水抽干,看看里面到底有啥!”老支书皱着眉头,沉思了半天,点了点头:“行,就听李老太的。这井里肯定有问题,不查清楚,咱屯子人也没法安心过日子。”

老支书立刻组织村民,找来了好几台抽水机,又找了些水管,接在抽水机上,插进井里。村民们都围在井边,神色紧张地看着。抽水机“嗡嗡”地响了起来,浑浊的井水顺着水管被抽了出来,淌在地上,汇成一条小泥河,皂角味弥漫在整个屯子里。

抽了整整一个上午,井里的水渐渐浅了下去,能看到井底的鹅卵石了。村民们都屏住了呼吸,眼睛死死地盯着井口。又抽了半个多小时,井水基本被抽干了,井底空荡荡的,只有一些泥沙和碎石。“啥也没有啊?”有人小声说道。

李秀莲心里一紧,难道是自己记错了?就在这时,一个后生突然喊道:“你们看!那边有东西!”大家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见井底的一个角落里,露出了一块破旧的木板,上面还缠着些黑色的东西。老支书赶紧找了根长竹竿,把那块木板勾了上来。

木板被勾上来的那一刻,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那是一块朽烂的洗衣板,边缘已经破损不堪,上面布满了深深的搓痕,跟李秀莲之前放的那块洗衣板上的搓痕一模一样。洗衣板上还缠着一绺绺黑色的长发,有的已经朽烂,有的还很完整,缠在木板的纹路里。更让人害怕的是,洗衣板的旁边,还散落着几块白骨,看起来像是人的骸骨。

“我的妈呀!真有骨头!”一个女人尖叫起来,吓得躲到了男人身后。村民们都吓得往后退,脸色苍白。李秀莲走到洗衣板前,仔细看了看,眼泪一下子就掉了下来:“就是它,梦里的女人说她攥着洗衣板沉下去的,就是这块洗衣板!”

这时候,屯子里的一个老人突然开口了:“我想起来了,三十多年前,屯子里确实有个穿蓝布衫的女人失踪了!”老人今年快八十了,记性不太好,但这件事他记得很清楚。“那女人叫王秀兰,是外乡嫁过来的,长得白净,爱穿蓝布衫,每天都在井边洗衣裳,用的就是皂角。”老人说道,“有一天,她突然就不见了,家里人找了好几天都没找到,以为她跑回娘家了,没想到……没想到是被人推下井了!”

老人的话让村民们都炸开了锅,大家纷纷回忆起三十多年前的事。有人说,王秀兰的男人是个酒鬼,经常打她;有人说,王秀兰失踪前,跟她男人吵过一架,吵得很厉害。“肯定是她男人干的!”二柱子喊道,“把人推下井,还把洗衣板和人一起沉下去,想掩盖罪行!”

老支书赶紧让人去联系县里的公安。公安来了之后,对井底的骸骨和洗衣板进行了勘察,又调查了王秀兰男人的下落。原来,王秀兰的男人在几年前就已经死了,死在了外地的工地上。虽然凶手已经不在了,但真相终于大白,王秀兰的冤屈也得以昭雪。

村民们把王秀兰的骸骨和那块朽烂的洗衣板一起收了起来,找了个向阳的山坡,给她立了个简单的墓碑。李秀莲亲自给她烧了纸,嘴里念叨着:“姑娘,你安息吧,真相都查清楚了,没人再欺负你了。”

自从把骸骨取出来之后,井里的水渐渐变清了,那股诡异的皂角味也慢慢消失了。李秀莲再也没在井边放洗衣板,村民们也达成了默契,再也不在井边洗衣裳了。屯子里流传起了一个禁忌:井边勿放洗衣物,不然会惊动井里的冤魂。

日子一天天过去,靠山屯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村民们又开始在井边挑水、聊天,但再也没人敢在井边洗衣裳了。李秀莲还是每天天不亮就去挑水,井水清冽甘甜,跟以前一样。只是有时候,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她会隐约听到井边传来一阵细微的搓衣声,“哗啦,哗啦”,像是有人在轻轻搓着衣裳,带着淡淡的皂角味。

她知道,那是王秀兰的魂魄还在井边徘徊,或许是在感谢她,或许是还留恋着这口井,留恋着曾经的日子。李秀莲从不害怕,每次听到搓衣声,她都会走到窗边,对着井的方向说:“姑娘,安心吧,这口井会一直好好的,屯子里的人也会好好的。”

北风又刮起来了,刮过老槐树,刮过井台,带着点淡淡的皂角味,像是在诉说着一段尘封的往事。井里的水清清亮亮,映着天上的星星,安静而祥和。只是那口老井,从此多了一个传说,一个关于蓝布衫女人和井底衣声的传说,一代又一代地在靠山屯流传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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