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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0章 锁魂井(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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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秋生的胶鞋陷在靠山屯村口的烂泥里,刚过白露,东北的雨就带着股子钻骨的凉,把他的帆布背包淋得沉甸甸的。村口那棵老榆树歪歪扭扭地立着,树干上挂着半截褪色的红绸子,风一吹就晃,像个吊死鬼的舌头。他掏出地图比对,确认这就是地址上写的靠山屯——一个连公路都没通到跟前的闭塞村落,也是他这次调查“消失的闯关东后人”的最后一站。

“外来的?”身后传来个沙哑的声音,林秋生回头,看见个穿黑布袄的老太太,脸上的皱纹比老树皮还深,手里挎着个竹篮,篮子里盖着块青布,不知道装着啥。老太太的眼睛很亮,直勾勾地盯着他的背包,像是能看穿里面的相机和笔记本。“我是城里来的记者,想打听点事儿。”林秋生掏出记者证,老太太扫都没扫,转身往屯子里走:“跟我来吧,屯里就我家还能腾间屋。”

靠山屯比林秋生想象的更破。土坯房一间挨着一间,墙皮剥落得露出里面的黄土,不少屋顶还盖着塑料布,风一吹哗啦啦响。屯子中央有片空场,空场中间孤零零立着一口井,井口用青石板围着,上面爬满了深绿色的苔藓,湿漉漉的,像是刚渗过水。井绳是粗麻绳,磨得发亮,在井口的石壁上勒出一道道深痕,像是老井的皱纹。

“那是老井,屯子的根。”老太太指着井说,语气里带着点说不清的敬畏。林秋生注意到,路过井边的村民都绕着走,没人敢正眼瞧,像是那井里藏着什么吃人的东西。“为啥都绕着走?”他问。老太太脚步顿了顿,没回头:“夜里别靠近,会出事。”

老太太姓王,丈夫早死,儿子十年前进山打猎就没回来,村里人都叫她王寡妇。她家的土坯房在屯子最西头,屋里摆着个掉漆的木桌,炕上铺着磨得发亮的炕席,墙角堆着些干柴。王寡妇给林秋生倒了碗热水,水是浑浊的黄色,带着股土腥味。“屯里就这水,老井的,喝惯了就好。”她说着,自己先灌了一口。

林秋生捏着碗,没敢喝。他这次来,是因为接到匿名信,说靠山屯这几年总有人莫名其妙消失,都是半夜不见的,连尸体都找不到。信里还说,这些人的消失,都和那口老井有关。“王大娘,屯里这几年是不是有人失踪?”他试探着问。王寡妇手里的碗“哐当”一声磕在炕桌上,脸色瞬间白了:“别问,不该问的别问。”

那天晚上,林秋生被冻醒了。东北的夜来得早,也冷得邪乎,他裹紧了王寡妇给的旧棉被,还是觉得寒气从炕缝里钻进来,冻得骨头疼。窗外传来呜呜的风声,像是有人在哭,还有些细碎的声响,像是脚步声,从院外慢慢挪过来。他悄悄爬起来,扒着窗纸往外看。

月光很暗,把屯子照得灰蒙蒙的。空场上的老井格外显眼,井口冒着一团白雾,不是普通的水蒸气,是浓稠的、奶白色的雾,贴着地面飘,慢慢往四周蔓延。雾气里带着股奇怪的味道,土腥味混着腐朽的气息,顺着窗缝钻进来,呛得林秋生直皱眉。

他看见一个人影从雾里走出来,是个穿蓝布褂子的汉子,走路摇摇晃晃的,像是喝多了。汉子径直走向老井,趴在井口往下看,像是在和井里的什么东西说话。林秋生屏住呼吸,看见汉子突然笑了,笑得很诡异,然后慢慢爬上井台,纵身跳了下去。没有水花声,甚至连呼救声都没有,那汉子就像被井吞噬了一样,瞬间没了踪影。

“扑通”一声,林秋生手里的水杯掉在地上,摔得粉碎。王寡妇被惊醒了,披着棉袄跑进来:“咋了?”林秋生指着窗外:“有人跳井了!快去救!”王寡妇顺着他指的方向看了一眼,脸色惨白,一屁股坐在炕沿上:“晚了,救不回来了。”

第二天一早,林秋生跟着王寡妇去了空场。老井边围了不少村民,脸色都很难看。井台上没有脚印,只有一层薄薄的霜,像是昨晚的雾根本没散。“是李光棍。”有人低声说。李光棍是屯里的酒鬼,无儿无女,昨天下午还在屯口和人吵架,没想到晚上就没了。

几个年轻力壮的村民找来长绳,系着筐下井打捞,筐沉下去又上来,空的。反复几次,还是什么都没有。“别捞了,没用。”王寡妇叹了口气,“这几年掉井里的,没一个能捞上来的。”林秋生注意到,村民们的眼神都很躲闪,没人敢提昨晚的雾,也没人敢说李光棍是自己跳下去的。

事情过去三天,屯子里还算平静。林秋生每天都去井边转,白天的老井看着很普通,青石板冰凉,井绳垂在井里,往下看是黑漆漆的一片,什么都看不见。他尝试着和村民搭话,可没人愿意理他,都像是怕被他缠上。只有王寡妇,偶尔会和他说几句屯里的旧事。

“老井有年头了,我嫁过来的时候就有。”王寡妇一边纳鞋底,一边说,“听我婆婆说,民国那时候,屯子里闹瘟疫,死了不少人,都扔井里了,说是能镇住邪气。从那以后,井里就不太平。”林秋生追问:“有啥不太平的?”王寡妇停了手里的活,看了眼窗外:“夜里会有小孩哭,从井里传出来的。”

第四天早上,屯子里炸开了锅。打水的张婶提着水桶跑回来,脸色惨白,手里举着个东西,声音都在抖:“银锁!井里捞上来的银锁!”村民们都围了过去,林秋生也挤了进去。那是枚孩童戴的长命银锁,样式很古旧,表面发黑,刻着“长命百岁”四个字,边缘磨得很光滑,像是戴了很多年。

“是从井里打上来的?”林秋生问。张婶点着头,话都说不利索:“我打水的时候,桶刚沉下去,就觉得沉,拉上来一看,这玩意儿就在桶里漂着。”王寡妇凑过来,摸了摸银锁,脸色一下子变了:“这是……这是三十年前赵家娃戴的锁。”

赵家娃是屯里的老故事了。三十年前,屯子里闹饥荒,赵家男人把刚满三岁的娃扔了,自己带着媳妇跑了。有人说娃被狼吃了,也有人说娃掉进老井里了,没人知道真相。王寡妇说,那娃戴的银锁,就是这个样式,是赵家媳妇的陪嫁。

银锁的出现,让屯子里的诡异气氛更浓了。林秋生发现,这几天喝了井水的村民,都有点不对劲。李光棍的邻居刘老汉,原本身体还算硬朗,这几天总坐在家门口,盯着老井发呆,嘴里喃喃自语,像是在说什么。林秋生凑过去听,听见他说:“替我上来……替我上来……”

他把这事告诉了王寡妇。王寡妇叹了口气:“刘老汉喝了井水,怕是被缠上了。”“被谁缠上?”“井里的东西。”王寡妇的声音压得很低,“银锁是引子,喝了井水的人,就成了它的目标。它会叫你的名字,让你替它上来。”林秋生觉得不可思议:“这都是迷信吧?”王寡妇没说话,只是指了指窗外的老井。

当天夜里,林秋生又被惊醒了。这次不是因为冷,是因为哭声。细细的、软软的,像是小孩的哭声,从井的方向传来,混着风声,格外瘆人。他扒着窗纸看,老井又在冒白雾,比上次更浓,几乎把整个空场都盖住了。

白雾里,他看见刘老汉的身影。刘老汉穿着件黑棉袄,走路的姿势很僵硬,像是被人牵着走。他一步步走向老井,嘴里跟着哭声响着:“替我上来……替我上来……”走到井台边,他毫不犹豫地爬上去,纵身跳了下去,和李光棍一样,没有一点声响。

林秋生浑身发冷,他终于相信,这井里真的有东西。第二天,刘老汉的失踪证实了他的猜测。村民们还是去打捞了,结果和上次一样,什么都没找到。林秋生找到王寡妇,急切地问:“有没有办法能治住井里的东西?”王寡妇摇了摇头:“除非找到当年的真相,不然谁都没办法。”

“屯里有没有老人知道当年的事?”林秋生问。王寡妇想了想:“屯东头的马大爷,他是屯里最老的,当年的事他应该知道。不过他脾气怪,不爱见人。”林秋生决定去找马大爷。马大爷的家在屯子最东头,是间破旧的土坯房,门虚掩着,里面飘出一股草药味。

“进来吧。”屋里传来个苍老的声音。林秋生推开门,看见个白发苍苍的老人,坐在炕头抽烟,脸上的皱纹堆在一起,眼睛却很有神。“你是城里来的记者?”马大爷先开了口。林秋生点了点头:“我想打听三十年前赵家娃的事,还有老井的事。”

马大爷抽了口烟,烟锅子在炕沿上磕了磕:“该来的总会来。”他沉默了一会儿,像是在回忆往事。“三十年前,饥荒闹得厉害,屯子里没吃的,人都快疯了。赵家男人想跑,可带着娃累赘,就把娃骗到井边,推下去了。”

林秋生愣住了:“真的是被推下去的?”马大爷点了点头:“我亲眼看见的。那娃哭着喊爹,赵家男人心狠,一脚就把娃踹进井里了。娃戴的银锁,就是被他扯下来扔进去的,说是怕被人认出来。”“那井里的哭声,就是赵家娃的?”“是,也不是。”马大爷的声音沉了下去,“井里不止他一个。”

马大爷说,民国闹瘟疫的时候,屯子里死了十几个小孩,都被扔进井里了。赵家娃掉进去后,那些小孩的怨气和他的怨气缠在一起,就成了井里的东西。“它要的不是人命,是替身。”马大爷说,“它被困在井里,冷得很,需要有人替它待在井里,它才能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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