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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 血井与枣仙(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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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公蹲在地上,抽着旱烟,脸色铁青:“事到如今,只能去找王奶奶了。她是咱屯里的出马仙,只有她能跟白仙爷沟通。”

王奶奶住在屯东头,是个七十多岁的老太太,据说年轻时被黄仙附过身,后来就成了出马仙,屯里人有什么邪乎事,都去找她。柱子赶紧套上马车,拉着秀兰和王老太,往王奶奶家赶去。

王奶奶家的院子很小,院墙是用石头垒的,院子里种着一棵老枣树,树干歪歪扭扭的,树枝上挂着一些红色的布条。进了屋,屋里光线很暗,正对着门的墙上供着一个牌位,上面写着“白仙之位”,牌位前摆着香炉和供品,供品是一盘鲜红的枣子。

王奶奶正坐在炕边闭目养神,听见动静,慢慢睁开眼睛。她的眼睛很亮,不像老年人那样浑浊,扫了秀兰一眼,就叹了口气:“丫头,你不该去惹白仙爷的。”

秀兰心里一惊,没想到王奶奶一见面就知道她的事。她赶紧把昨晚的遭遇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包括那个白衣老妪的样子,还有水桶里的血水。

王奶奶听完,点了点头,拿起桌上的烟袋,慢悠悠地装上烟,抽了一口,说:“那白衣老妪,就是白仙爷显形了。咱这靠山屯的老井,底下连通着白仙爷的洞府,那口井的水,是白仙爷赐给屯里人的,可三更天是白仙爷修行的时候,女人属阴,三更天靠近井台,会冲撞了白仙爷的修行。”

“那枣核和血水是咋回事?”秀兰急忙问。

“枣核是枣仙的信物。”王奶奶指了指院子里的老枣树,“咱屯里的老枣树,和白仙爷是共生的。几十年前,屯里闹旱灾,井水都干了,是白仙爷显灵,让老枣树结出了满树的枣子,救了屯里人的命。从那以后,屯里人就把白仙爷和枣仙一起供奉。那血水,是白仙爷给你的警告,要是再不听话,下次就不是井水变血了。”

“那……那我现在该咋办?”秀兰的声音里带着哭腔,她是真的怕了。

王奶奶放下烟袋,从炕边的箱子里拿出一个红色的布包,打开布包,里面是一根用枣木做的簪子,簪子上刻着一些奇怪的花纹。“这是枣木簪,是用院子里那棵老枣树的枝干做的,能驱邪。你把它戴在头上,再去井边烧三炷香,磕三个头,向白仙爷赔个罪。记住,以后千万别再犯忌讳了。”

秀兰接过枣木簪,紧紧攥在手里,连连点头:“我记住了,我再也不敢了。”

从王奶奶家回来后,秀兰按照王奶奶说的,拿着香烛去了井边。她恭恭敬敬地烧了三炷香,磕了三个头,嘴里不停地念叨着:“白仙爷,对不起,是我不懂事,冲撞了您,您大人有大量,别跟我一般见识。”香烛烧完后,她又把那根枣木簪戴在了头上,冰凉的枣木贴在头皮上,让她心里稍微踏实了一些。

本以为这样就能没事了,可没想到,真正的噩梦才刚刚开始。

从那天起,秀兰就像中了邪一样,每天晚上一到三更天,就会不由自主地醒过来,然后迷迷糊糊地穿上衣服,朝着井边走去。她的意识很清醒,知道自己不该去,可身体却完全不受控制,像被一根无形的线牵着。柱子发现后,每晚都死死地抱着她,可只要一到三更天,秀兰就会变得异常有力气,总能挣脱柱子的束缚,往外走。

每次走到井边,她就会停下脚步,像个木偶一样站着,直到天快亮的时候,才会清醒过来,然后跌跌撞撞地跑回家。更可怕的是,每天早上醒来,她的鞋底或者脚跟上,总会莫名奇妙地沾上几颗干瘪的枣核,那些枣核的尖刺非常锋利,总能刺破她的皮肤,留下一个个渗着血的小伤口。

秀兰的身体越来越差,脸色苍白得像纸一样,眼神也变得空洞无神,整个人瘦了一大圈。王老太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天天去王奶奶家求神拜佛,可一点用都没有。王奶奶也来了几次,每次都只是叹气,说这是白仙爷的惩罚,只能靠秀兰自己熬过去。

这天晚上,秀兰又在三更天醒了过来。柱子睡得很沉,大概是这些天太累了,没有抱住她。秀兰的身体不由自主地站起来,朝着门口走去。她的意识很清醒,心里充满了恐惧,可她却控制不了自己的脚步。

外面的风很大,月亮依旧被乌云遮着。她一步步朝着井边走去,耳边又响起了那种“窸窸窣窣”的声音,还有那个老妪尖锐的笑声。走到井台边,她看见那个白衣老妪又站在槐树下,背对着她,慢慢地梳着头。

“你……你到底想怎么样?”秀兰的声音发颤,她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在发抖。

老妪慢慢转过身,那张布满白色绒毛的脸在黑暗中格外清晰。她咧开嘴,露出尖利的牙齿,笑着说:“新媳妇……陪我……玩……”

说着,她伸出手,那只手很小,手指尖尖的,指甲是黑色的,朝着秀兰抓了过来。秀兰吓得尖叫一声,想要后退,可身体却动不了。就在这时,她头上的枣木簪突然发出一阵淡淡的红光,一股温热的感觉从头皮传遍全身。老妪的手碰到红光的瞬间,发出了一声尖锐的惨叫,像被火烫到一样,缩了回去。

“枣木簪……”老妪的声音里充满了愤怒和忌惮,“你敢用枣木簪对付我?”

“是王奶奶让我戴的!”秀兰鼓起勇气喊道,“你别再缠着我了!”

老妪怒视着她,眼睛里的红点变得更加鲜艳。她突然尖叫一声,身体开始扭曲变形,身上的白衣慢慢褪去,露出了原本的模样——那是一只体型巨大的刺猬,浑身长满了白色的尖刺,尖刺上还沾着一些暗红色的血珠,眼睛是两颗红色的珠子,在黑暗中闪闪发光。

白仙!真的是白仙!秀兰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跑。可那只大刺猬却追了上来,尖刺在地上拖出“沙沙”的声音。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了柱子的喊声:“秀兰!秀兰!”

柱子举着灯笼,带着屯里的几个男人跑了过来。他们看到那只大刺猬,都吓得倒吸一口凉气。“是白仙爷!”有人喊了一声,想要跪下磕头。

“别跪!”王奶奶的声音从后面传来,她拄着拐杖,快步走了过来,手里拿着一个桃木剑,“这不是白仙爷,是成了精的刺猬妖!真正的白仙爷是护着屯里人的,不会害人性命!”

那只大刺猬听到王奶奶的话,愤怒地尖叫一声,朝着王奶奶扑了过去。王奶奶举起桃木剑,大喝一声:“妖孽,休走!”桃木剑带着一阵风声,朝着刺猬妖刺了过去。刺猬妖急忙躲闪,身上的尖刺扎在旁边的老槐树上,留下了一个个深深的洞。

“秀兰,快!把枣木簪扔过来!”王奶奶喊道。

秀兰赶紧摘下头上的枣木簪,朝着王奶奶扔了过去。王奶奶接住枣木簪,将它绑在桃木剑上,桃木剑瞬间发出了耀眼的红光。她举起剑,再次朝着刺猬妖刺去。这次,刺猬妖没能躲开,桃木剑刺中了它的身体,发出了“滋啦”的声响,冒出一股黑烟。

刺猬妖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身体开始萎缩,很快就变成了一只普通大小的刺猬,躺在地上一动不动了。

王奶奶松了口气,扔掉桃木剑,坐在地上大口喘着气。“总算解决了。”她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对众人说,“这只刺猬妖,不是真正的白仙爷。真正的白仙爷早就成仙了,这只只是借着白仙爷的名声作恶的妖孽。它占了老井底下的洞府,用井水做诱饵,害了不少人。三十年前的桂英,就是被它害死的。”

众人听了,都恍然大悟。柱子赶紧跑过去,抱住秀兰,心疼地说:“秀兰,你没事吧?吓死俺了。”

秀兰摇了摇头,眼泪却忍不住流了下来。这段时间的恐惧和委屈,在这一刻终于爆发了。

第二天,屯里的人把那只刺猬妖的尸体烧了,又把老井彻底清理了一遍。清理井的时候,从井底捞出了很多干瘪的枣核,还有一些人的骨头,应该是被刺猬妖害死的人。

自那以后,靠山屯的老井再也没有出现过诡异的事情。井水依旧甘甜,屯里的人也恢复了往日的生活。秀兰的身体慢慢好了起来,脸上也重新有了血色。她不再像以前那样倔强任性,也明白了有些“规矩”的背后,可能藏着不为人知的故事和教训。

只是,每当夜深人静的时候,秀兰总会想起那个白衣老妪的脸,还有那些带着尖刺的枣核。她会下意识地摸一摸头上的枣木簪,那根枣木簪,她一直戴在头上,从未摘下来过。而那口老井,她也再也没有靠近过,哪怕是在白天。

屯里的老人们说,那只刺猬妖虽然死了,但它的怨气还在井里。所以,三更天女人不能靠近井台的规矩,还是保留了下来。只不过,现在的规矩背后,多了一个警示——对未知的事物,要保持敬畏之心,不要轻易挑衅,否则,只会招来灭顶之灾。

秀兰后来生了个女儿,女儿长到懂事的时候,秀兰第一次带着她去井边挑水,特意选在了晌午时分。阳光明媚,井水清澈,女儿好奇地问:“娘,为什么晚上不能来这里挑水啊?”秀兰摸了摸女儿的头,看了一眼那口幽深的老井,轻声说:“因为井里住着一位仙爷,晚上是仙爷休息的时候,我们不能打扰他。”

女儿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伸手去够井沿上的一颗小石子。秀兰赶紧拉住她,严肃地说:“别碰这里的东西,仙爷会生气的。”女儿吓得赶紧缩回手,紧紧抓住了秀兰的衣角。

风吹过井边的老槐树,叶子沙沙作响,像是有人在低声絮语。秀兰抬头看了看天,阳光很暖,可她的心里却莫名地泛起一丝寒意。她知道,有些恐惧,会刻在骨子里,一辈子都忘不了。而那口老井,还有那个关于血与枣的传说,也会像井里的水一样,在靠山屯一代又一代地流传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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