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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雪路灯影(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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腊月廿三,小年夜的雪来得邪性。车窗外的风卷着雪粒子,像无数把小刀子刮在旧解放牌货车的铁皮上,“呜呜”的声响混着引擎的闷哼,在空荡的老林子里撞出鬼哭似的回音。陈山把烟蒂按在满是油渍的烟灰缸里,指节因为攥紧方向盘泛白,眼角的余光扫过仪表盘——水温表指针早跌到了底,油表也在红线边缘挣扎。

天地间只剩一片晃眼的白,车灯劈开的光柱里,雪片密集得像要把世界都缝上,能见度不足五米。副驾驶座上堆着鼓鼓囊囊的蛇皮袋,里面是给老婆孩子捎的年货:冻得硬邦邦的杀猪菜、用麻绳捆着的东北粘豆包,还有一沓用报纸包好的货款,油墨味混着车厢里的柴油味,成了这趟归途唯一的烟火气。“再晚就赶不上守岁了。”陈山嘟囔着,舔了舔冻得发裂的嘴唇,收音机里全是“滋滋”的杂音,偶尔蹦出几个字“极端天气”“谨慎出行”,刚听清就被风雪吞了回去。

他做木材生意快十年,每年这个时候都要从林场拉一批货回县城,这条道走了不下百次,却从没见过这么凶的雪。车胎碾过积雪的“咯吱”声越来越沉,像是随时会陷进这片无边无际的白里。远处的老林子黑黢黢的,光秃秃的树枝在风雪里摇晃,像一群举着手臂的怪人,沉默地盯着他这个闯入者。风从车窗缝隙钻进来,带着刺骨的寒意,陈山裹了裹身上的棉袄,还是觉得那冷意顺着骨头缝往里钻,连呼吸都带着白霜,一吐出来就冻在了睫毛上。

就在这时,前方突然传来“轰隆”一声闷响,紧接着货车猛地一震,像是撞上了什么软乎乎的东西。陈山心里一紧,猛踩刹车,惯性让他的额头差点磕在挡风玻璃上。他扒着满是冰花的车窗往外看,雪幕里隐约能看到一堆灰褐色的东西横在路中间——是雪崩,刚塌下来的雪混合着碎石,把通往县城的必经之路堵得严严实实,像一堵厚实的雪墙。

“操!”陈山狠狠砸了下方向盘,喇叭发出一声沙哑的长鸣,在风雪里显得格外无力。他摸出手机,屏幕亮了一下就自动关机了,低温早就冻坏了电池。车载导航也成了摆设,屏幕上只有一片混乱的雪花。他翻出副驾驶座下的地图,借着车灯的光摊开,手指在冻得发脆的纸上划过,一个模糊的标记跳了出来——鬼见愁盘山道。

这名字一冒出来,陈山就想起了林场老王的话。出发前老王攥着他的胳膊,烟袋锅子在他眼前晃悠:“小陈,那道早废了二十年,冬天绝不能走!山里的老辈人说,那路不干净,全是树煞缠的冤魂,雪夜走那道,灯影子会勾魂!”当时他只当是老人吓唬人的话,笑着摆手:“王叔,我跑江湖的,还信这个?”可现在,看着眼前的雪崩,再想想家里等着他的老婆孩子,那串“不干净”的警告,突然像根刺扎在了心口。

陈山蹲在车旁,雪花瞬间落满了他的肩头。雪崩的雪墙足有三米高,凭他一个人根本挖不动。他抬头看了看天,雪没有半点要停的意思,再等下去,货车里的油烧完,他迟早要冻成冰棍。“哪有什么灯影子,都是瞎扯淡。”他咬了咬牙,把地图塞回口袋,“老路虽然破,但近四十里,总比在这等死强。”

鬼见愁盘山道的入口藏在雪崩处左侧的林子里,被半人高的枯柴掩盖着。陈山用砍刀劈出一条路,发动货车小心翼翼地开了进去。刚拐进路口,风雪似乎都小了些,路两旁的老槐树歪歪扭扭地立着,树枝上积满了雪,像披了件白寿衣。路面坑坑洼洼,全是碎石和冻住的车辙,货车颠簸得像在跳街舞,车斗里的木材发出“哐当哐当”的声响,在寂静的山里格外刺耳。

开了约莫半小时,陈山的眼皮开始发沉,连日的奔波让他有些疲惫。就在这时,车灯的光柱里突然出现了一个清晰的人影。那影子投在路旁的雪墙上,轮廓分明,穿着一件老式的对襟棉袄,袖口磨得发毛,正迈着沉稳的步子往前走,手臂还偶尔摆动一下,像个赶夜路的山民。

“哎!前面的老乡!”陈山下意识地踩了刹车,按了两下喇叭。这鬼天气,怎么会有人在这儿赶路?他扒着车窗往外喊,声音在山里传出去很远,却没人回应。那影子还在往前走,步伐不快不慢,刚好和货车的速度保持一致。陈山皱了皱眉,拉开车门跳了下去,雪没到了小腿肚,冷得他一哆嗦。

他快步走到雪墙旁,雪墙是路边的积雪被风吹积而成的,足有一人多高。陈山绕到雪墙后面,手里还攥着根防身的撬棍,可眼前的景象让他瞬间僵住了——雪墙后空无一物,只有密密麻麻的枯树林,树枝上的雪被风吹得簌簌往下掉。地上的积雪平整得很,没有半点脚印,仿佛刚才那个影子,是凭空长在雪墙上的。

“邪门……”陈山的后脖颈突然一阵发凉,像是有人用冰手指戳了他一下。他猛地回头,货车的车灯还亮着,雪墙上的影子已经不见了。他揉了揉眼睛,以为是自己太累产生了幻觉,可刚才那影子的细节却清晰得可怕——棉袄的盘扣、微微弯曲的背脊,甚至走路时左脚有些拖沓的样子,都像刻在了他脑子里。

回到驾驶室,陈山的手还在发抖,他摸出一根烟,打了三次火才点着。辛辣的烟味呛得他咳嗽起来,他猛踩油门,货车嘶吼着往前冲,像是要逃离什么看不见的东西。可没开多久,他眼角的余光又瞥见了雪墙——这次不是一个影子,而是两个。

两个影子并排走在雪墙上,一个高一个矮,高的像是个男人,矮的看着像个孩子。男人的手里似乎牵着什么,影子的姿势很亲昵,像是在给孩子裹紧衣服。陈山的心跳瞬间提到了嗓子眼,他死死盯着雪墙,不敢再下车查看。货车往前开,那两个影子也跟着移动,始终保持在车灯能照到的范围内。

“别他妈吓我!”陈山吼了一声,声音带着哭腔。他猛地打方向盘,货车差点冲进路边的沟里,等他稳住方向再看,雪墙上的影子又消失了。就在这时,前方出现了一个岔路口,一条路稍微宽些,另一条则窄得只能容一辆车通过,路口的牌子早就烂得只剩一根木杆。

陈山正犹豫着,雪墙上突然又出现了一个影子。这个影子站在窄路的入口处,身体微微倾斜,像是在给他指路。陈山的脑子一片空白,刚才那两个影子带来的恐惧还没散去,他下意识地跟着影子的指引,把货车开进了那条窄路。刚开进去没多远,他就发现不对劲——路面越来越窄,两旁的树枝刮着车斗,发出“刺啦刺啦”的声响,像是指甲在抓挠铁皮。

“不好!”陈山猛踩刹车,可已经晚了。货车的右后轮突然陷进了一个雪窟窿,车身猛地一歪,差点翻过去。他反复挂挡、踩油门,车轮在雪地里空转,溅起的雪沫子糊满了后轮,引擎发出一阵无力的“突突”声,彻底熄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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