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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蛤蟆替身(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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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上空空如也!只有那根红绳,一头还系在炕上媳妇的手腕上,另一头……另一头延伸出去,竟然垂进了那个大水缸里!

李老蔫的魂儿瞬间飞了一半!他连滚带爬地扑到水缸边,伸头往里一看——

只见那只蛤蟆,直挺挺地漂在水面上,四条腿伸得僵直,肚皮朝上,已经淹死了。缸里的水被它挣扎时搅动过,泛着一圈圈细微的涟漪,正慢慢平静下来。那根红绳,还死死地拴在它的后腿上,像一道索命的符咒。

李老蔫只觉得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眼前一黑,差点一头栽进水缸里。他张着嘴,想喊,却发不出一点声音,只有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像破风箱一样的声音。完了!全完了!

就在他瘫软在地,万念俱灰的当口,猛然间,听得炕上传来“呃”的一声长吟!那声音,不像人发出的,倒像是……像是什么东西终于喘上来一口气。

李老蔫猛地回头,只见昏睡了好几天的张桂兰,竟然直挺挺地、像个木头橛子似的,猛地从炕上坐了起来!她的眼睛睁得溜圆,瞳孔却在扩散,里面没有一丝光彩,只有一片死寂的黑。她就那么坐着,直勾勾地看着前方,看了有那么几秒钟,然后,身子一软,又“噗通”一声倒回了炕上,没了声息。

李老蔫连滚带爬地过去,摇晃她,呼唤她。过了好半晌,张桂兰的眼皮才颤动了几下,慢慢地,又睁开了。

“桂兰?桂兰?你……你醒了?”李老蔫声音发抖,带着哭腔,心里却升起一丝不祥的预感。

张桂兰转过头,看着他。那眼神,空洞,陌生,还带着一丝……孩童般的茫然。她看了李老蔫好久,好像从来不认识这个人。

然后,她开口了。发出的声音,让李老蔫浑身的汗毛“唰”一下,全都立了起来!

那根本不是张桂兰平时爽利的声音!那是一个尖细、稚嫩,带着点委屈哭腔的、完完全全的小孩子的声音!

“你……你是谁呀?”那“孩子”透过张桂兰的嘴,怯生生地问,“我……我娘呢?”

李老蔫如遭雷击,僵在当场。

从那天起,李老蔫的媳妇就“没”了。活着的这个,顶着张桂兰的皮囊,内里却不知道是个什么玩意儿。她怕生人,尤其怕李老蔫,看见他就往炕旮旯里缩。她说话永远是那个尖细的童声,反反复复,颠来倒去就是那么几句:

“水里有东西拉我……”

“它拽我脚……可疼了……”

“水里冷……娘,我冷……”

家里开始不对劲了。那口淹死蛤蟆的大水缸,没人动它,里面的水却会自己无缘无故地泛起涟漪,一圈一圈的,由小变大,慢慢扩散,好像底下有什么东西在吹气。夜深人静的时候,能清晰地听到屋里屋外,有“啪嗒、啪嗒”的声响,像是光脚小孩在潮湿的地上跑动,可拉亮电灯,外面月光地儿明晃晃的,啥也没有。家里的人,老是觉得有看不见的小手在扯他们的裤腿,低头看,却空空如也。

张桂兰——或者说占据了她身子的那个东西——对水表现出一种极端的、矛盾的态度。她怕水,看见水缸、水盆就尖叫,浑身发抖。可有时候,她又会趁人不备,溜到水缸边,把脑袋探进去,一动不动地看,一看就是老半天,拉都拉不开。把她拉开,她就用那种孩童的声音幽幽地哭,说:“我在找……找我的替身儿……它替我淹死啦……”

李老蔫受不了了。他再一次,踏上了去后沟屯的路。这次,他觉得脚下的路比上次更荒凉,天也更冷了。

孙二娘听他说完蛤蟆溺亡和后续的一切,久久没有说话。她坐在蒲团上,像是老了好几岁。最后,她长长地叹了一口气,那叹息声在充满香火味的小屋里回荡,沉重得压得人喘不过气。

“老蔫啊,这都是命数,该着有这么一劫。”她摇着头,“那替身,死在了水里。水鬼的怨气,蛤蟆临死前的怨魂,就顺着那根没断的红绳,一股脑地,全缠上你媳妇了。它们现在成了一个‘共同体’,在你媳妇身子里扎了根。想送走?难喽!比登天还难!”

她看着面如死灰的李老蔫,又补了一句,声音低得像耳语:“它现在……就是想找个真正的‘替身’啊。盯上的,恐怕不止一个了……”

李老蔫是怎么失魂落魄地走回靠山屯的,他自己都记不清了。只知道从那以后,李家就彻底被一片看不见的阴影给罩住了。那个顶着张桂兰脸孔的“东西”,依旧用孩童的声音说着令人头皮发麻的话。屯子里的人,天一擦黑就紧闭门户,宁愿绕远路,也不从李老蔫家房前屋后走。

后来,在一个秋雨连绵的深夜,雨下得哗哗的,砸在屋顶、窗棂上,响得吓人。李老蔫因为连日的恐惧和疲惫,睡得很死。等他第二天早上醒来,发现身边的炕上空了。

张桂兰不见了。

他发疯似的叫上人,满屯子找,最后,还是在屯子东头那口早就封了的老井旁边,找到了她的一只鞋——一只湿透了、沾满了泥巴的、张桂兰平时常穿的千层底布鞋。

井口的石板,好像被挪动过,留下一条窄窄的、黑黢黢的缝隙,往下看,深不见底,只有一股阴冷潮湿的寒气冒上来。

张桂兰到底去哪了?是失足滑倒了?还是被什么东西,终于拖进了它渴望已久的水里?没人知道。

只知道,那以后,靠山屯的人用水都格外小心,尤其不敢让家里的孩子靠近水边。偶尔在深夜,尤其是秋风秋雨愁煞人的晚上,似乎还能听到,从屯子东头那口老井的方向,隐隐约约传来两种声音交织在一起:一种是小孩子“咯咯”的、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声,另一种,则是“咕嘎、咕嘎”的,像是蛤蟆的鸣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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