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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黑水脚印(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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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老蔫摸出怀里那两样东西,放在桌上。碎布条和桃木小鸟在灯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屋子里死一般的寂静,只有油灯灯花爆开的轻微噼啪声。

“六十甲子一轮回…那法阵的力量本就在减弱,如今被孩童的阳气一冲,又遭破坏…”吴老倌重重叹了口气,“‘她’的怨气积了百十年,如今跑了出来…那脚印,就是‘她’在找…找替身,或者…找当初害‘她’的人的后代索命!那黑红水,就是当年河底的污秽和她被化掉的尸血!”

真相大白,带来的却是更深的绝望。

当晚,恐惧达到了顶点。

那脚印,不再是出现在门外,而是印在了村民屋内的地面上!

先是村西头的老刘家,早起发现灶坑前有几个湿漉漉的泥脚印,锅里昨晚剩下的苞米粥,变得黑红粘稠,散发恶臭。接着是张猛家,他挂在墙上的猎枪,枪管里被塞满了腥臭的黑泥。

而李老蔫,在自家堂屋正中央,看到了一个最清晰的脚印,那黑红汁液几乎积成了一个小洼,倒映着他惨白的脸。脚印正对着的,是他家供奉的“保家仙”牌位,牌位上面,被用同样的黑红汁液,画了一个歪歪扭扭的“叉”。

“她”已经登堂入室了。下一个,会轮到谁?

村里彻底乱了套,哭喊声、叫骂声、收拾东西的碰撞声响成一片。有人想跑,可跑到村口,却发现原本熟悉的路怎么也走不出去,绕着绕着又回到了村里,像是遇到了“鬼打墙”。

吴老倌说,这是“她”的怨气形成的“鬼域”,不解决了根源,谁也别想走。

“得有人…得有人去把那法阵补上!或者…彻底毁了‘她’!”吴老蔫看着混乱的村民,嘶哑着嗓子喊道。

可谁去?怎么补?怎么毁?面对这超乎理解的恐怖,所有人都退缩了。

就在这时,铁蛋的娘发疯似的哭喊起来,铁蛋不见了!

众人打着火把、手电,在村里疯找。最后,是李老蔫,他下意识地沿着那些越来越清晰的脚印,走向了破庙。

破庙的地下室里,阴寒刺骨。手电光下,只见铁蛋蜷缩在墙角,浑身冰冷,脸色青紫,双眼圆睁,却没了神采,只是不停地嘟囔着:“黑水…河…冷…囡囡冷…”

而在那被破坏的法阵中央,一个由黑泥和水渍构成的、模糊的小女孩身影,正缓缓凝聚,空气中弥漫的腥甜腐臭几乎令人窒息。那身影没有五官,但却能感觉到它正“注视”着闯入者。

李老蔫知道,不能再等了。他想起年轻时偶然从一本残破古籍上看过的一种应对土法,虽不知对这积年怨灵有无作用,但此刻只能拼死一搏。

他让跟进来的张猛死死拉住想要扑上去的铁蛋爹,自己迅速解下药箱,取出里面备着的艾草、硫磺和仅存的一点麝香——这些都是至阳燥烈之物。他又咬破自己的中指,将血滴在上面。他不敢去碰那中央的泥影,而是将混合着阳血的药粉,猛地撒向那被破坏的法阵边缘,特别是那几个被孩童踹模糊的关键符文节点上。

“囡囡!”他竭尽全力大吼,声音在狭小的空间里回荡,“冤有头,债有主!害你的人早就不在了!放下怨气,走吧!”

那泥影猛地一阵晃动,发出一阵尖利却不是人声的嘶啸!地下室里阴风大作,吹得人站立不稳。墙上的污垢簌簌落下。那囡囡的泥影似乎变得淡了一些,但随即,更多的黑红色汁液从地底渗出,向着中央汇聚。

“不够…光这样不够!”李老蔫心头冰凉。

就在这时,吴老倌在王福贵的搀扶下,颤巍巍地走了进来。他手里捧着一个陶罐,里面是混合了五谷和香灰的净水。他口中念念有词,将罐中之水奋力泼向那法阵中央。

“封!”

泥影发出一声更凄厉的哀嚎,猛地散开,化作一股浓重的黑气,裹挟着令人作呕的气味,如同有生命般朝着洞口冲去。经过李老蔫身边时,他感到刺骨的冰冷,耳边似乎响起一个小女孩若有若无的哭泣声。

黑气冲出地下室,消失在夜色中。

地下室里恢复了死寂。法阵彻底黯淡无光,中央只留下一滩扩大了的、黏腻恶心的黑红色污渍。铁蛋猛地咳嗽起来,吐出一口黑水,眼神恢复了清明,却吓得哇哇大哭。

天快亮时,村民们战战兢兢地走出家门。村子和山路恢复了正常,那令人窒息的“鬼域”消失了。渗着黑红汁液的脚印也再也没有出现。

仿佛一切都只是一场噩梦。

但破庙被村民们彻底推倒,连同那个不祥的地下室一起被填平、夯实。吴老倌在事后第三天就病倒了,没熬过七天就去了。临死前,他反复念叨着:“没完…怨气太深…封不住多久…还会回来的…”

李老蔫苍老了很多,他有时半夜还会惊醒,仿佛又闻到了那腥甜腐臭的气味,听到那若有若无的哭泣。

村子里似乎恢复了往日的平静,只是人们都心照不宣地避谈那天夜里的事情,也严禁孩子们再去村东头那片如今已是平地的废墟附近玩耍。

但每当月圆之夜,狗群依然会不安地骚动,对着东头低吠。而第二天清晨,总会有那么一两户人家,在自家院门外的泥地上,发现一两个模糊的、仿佛被雨水冲刷过的、带着淡淡黑红色水渍的印记…

那东西从未真正离开。它只是暂时蛰伏,在这片生养它又毁灭它的土地深处,等待着下一次轮回,或者,下一个打破禁忌的冒失鬼。黑水脚印的传说,成了这个东北小村永远无法摆脱的梦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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