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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七张遗照(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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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吴猛地回头,想要冲出去,离开这个邪门的地方。可是,那扇他刚刚推开的木门,不知何时已经严丝合缝地关上了。他扑过去,用力拉扯门把手,那木门却像是焊死在了门框上,纹丝不动。他发疯似的用肩膀去撞,厚实的木板发出沉闷的响声,却连晃都不晃一下。他扭头看向那扇透出灯光的小窗,窗外不再是熟悉的林海雪原,而是一片翻滚涌动的、深不见底的黑暗,连一丝雪光都透不进来。

他被困住了。

“放我出去!”他嘶吼着,声音在狭小的空间里撞击回荡,带着绝望的颤音。

没有人回应。只有桌子上那些饭菜的热气,还在袅袅升腾,散发出诱人而诡异的香气。

恐慌像冰冷的藤蔓,缠紧了他的心脏。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背靠着冰冷的木门,大口喘着气,再次仔细打量这个屋子。除了桌子、凳子、墙上的遗照,角落里还有一个破旧的灶台,一口黑铁锅冷冰冰地坐在上面,旁边堆着些干柴。一切都显得那么……普通,除了它出现的方式,和墙上的照片。

就在这时,一阵极其细微的、仿佛叹息般的声音,钻进了他的耳朵。

不是从门外,也不是从窗外,那声音,好像就是从这屋子本身发出来的。像是许多个声音混杂在一起,低沉、模糊,带着不同年龄的沧桑感,断断续续地萦绕。

“……走不掉的……都一样……”

“……雪还没停……等下一场……”

“……家……这就是家……”

“……轮到你了……新来的……”

老吴汗毛倒竖,猛地看向那面照片墙。照片上那些黑白的人像,他们的眼睛似乎都在注视着他,带着一种混合了麻木、怜悯和一丝难以言喻的期待。

他明白了。那些低语,是墙上这些“人”残留下来的意识。是他们的孤独,他们的执念,他们被永远禁锢于此的不甘与最终的认命。

这间木屋,它不是房子。它是一个活的“东西”。一个以守山人的孤独和生命为食的怪物。它是这片古老山林对所有试图长期占据、窥探其秘密的孤独守望者所设下的最终陷阱,是守山人宿命的实体化归宿。

从他,老吴,还有老赵,以及墙上那些不认识的前辈,接过守山人职责,将自己放逐于这片山林的那一刻起,他们身上就沾染了某种无法摆脱的“印记”。极致的孤独,与山林过于紧密的联系,使得他们成为了这“屋灵”最完美的猎物。它不是偶然出现在这里,它是为他而来的。从他踏足这片区域开始,他就在走向它。

所谓的“新来的”,不是指新来的住户,而是指……下一个被它捕获、将要挂上墙的守山人。那个空着的第八个位置,就是为他准备的。而第七张空白的相框……

老吴的目光再次投向第七张空白遗照。就在他看过去的瞬间,那空白的相纸上,开始极其缓慢地、如同水墨浸润般,浮现出模糊的轮廓。那轮廓越来越清晰,正是他自己!戴着同样的狗皮帽子,穿着同样的守山棉袄,脸上是他此刻惊骇扭曲的表情!

不!绝不!

一股源自生命本能的倔强和山林磨砺出的坚韧,让他从绝望中猛地挣脱出来。他不能坐以待毙!他拔出猎刀,疯狂地劈砍木门,刀刃崩出了缺口,木屑飞溅,但那门依旧完好。他又冲向墙壁,用拳头砸,用脚踹,那些看起来腐朽不堪的原木,此刻却坚硬如铁。他甚至试图去掀翻那张摆满饭菜的桌子,但那看似普通的木桌,却重如千钧,连晃动一下都不能。

所有的物理规则在这里都失效了。他所有的力气,所有的经验,在这间诡异的木屋面前,都显得如此可笑和徒劳。

挣扎中,他感到体温在迅速流失。不是因为冷,屋子里其实有一种反常的温暖,但那是一种汲取生命力的温暖。他感到一种沉重的疲惫感从骨髓深处弥漫开来,四肢开始变得僵硬、冰冷,思维也变得迟钝。

桌子上的饭菜,不知何时已经彻底冷却了。那油汪汪的猪肉炖粉条上,凝结了一层白色的油花,小鸡炖蘑菇不再冒热气,变得像隔夜的祭品。碗里的米饭也失去了光泽,变得干硬。

墙上的低语声似乎更清晰了些,带着一种完成任务般的平静。

老吴感到自己的意识正在被抽离,身体越来越轻,也越来越不听使唤。他靠着墙壁滑坐在地上,目光呆滞地看着那张属于自己的、越来越清晰的遗照。照片上的“他”,表情最终定格为一种和前面六人一样的、带着深深疲惫的麻木。

他想起老赵下葬那天,也是这么大的雪。他当时看着坟头,心里还在想,老赵这辈子,守了半辈子山,最后落得个孤零零躺在这,图个啥呢?没想到,自己连个孤零零的坟头都没有。

视线开始模糊,最后映入眼帘的,是那满桌冷却的饭菜,和墙上七张(现在包括他了)守山人的遗照。第八个位置,依旧空着,等待着不知何时会到来的下一个。

第二天,风停了,雪也小了。林场的副场长带着两个年轻工人,踩着清出来的雪道上了山。老吴没按约定回林场报到,无线电也呼叫不通,这很不寻常。

他们找到了老吴住的那个小窝棚。炉火早已熄灭,屋里冷得像冰窖。老吴的铺盖叠得整整齐齐,猎枪挂在墙上,一切如常,就是人不见了。

“这老吴,跑哪儿去了?”副场长皱着眉头。

他们在附近搜寻了很久,喊破了嗓子,只找到几行被新雪覆盖了大半、模糊不清的脚印,指向老沟塘子的方向。

几个人深一脚浅脚走到老沟塘子。放眼望去,只有一片洁白无瑕、平整如镜的深厚积雪,反射着冬日惨淡的阳光。几块熟悉的石头在雪中露出个头,那片灌木丛被雪压得伏倒在地。

没有任何木屋的痕迹。

仿佛那里从来就没有过任何东西。

“奇怪,脚印到这儿就没了。”一个工人用脚踢了踢雪,嘀咕道。

副场长望着这片空旷的雪原,心里莫名地有些发毛。他挥挥手:“算了,先回去,再多叫点人来找。老吴是老山林了,兴许是碰到啥急事,追出去了。”

他们转身离开,脚步声渐渐远去。

当最后一点人声也消散在林中之后,老沟塘子恢复了那种亘古的死寂。只有风,不知疲倦地吹过,掠过积雪表面,发出呜呜的声响。那声音,仔细听去,不像风,倒更像是什么东西,在厚厚的积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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