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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冬至借火(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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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朔的精神彻底崩溃了。他看着地上死了的兔子,听着耳边不断响起的“借火”声,感觉自己的头像是要炸开。他猛地掏出口袋里的火柴盒,拉开窗户上的木板缝隙,把火柴盒塞了出去,嘶吼着:“别再叫了!给你!都给你!”

火柴盒刚递出去,外面的声音就消失了。风也停了,屋里的温度慢慢回升,灶膛里的火苗又旺了起来。林朔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瘫坐在地上,看着窗户的缝隙,脑子里一片空白。他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只觉得很累,很困,眼皮越来越重,最后趴在地上,睡着了。

再次醒来的时候,天已经亮了。阳光透过窗户的缝隙照进来,洒在地上,暖烘烘的。林朔揉了揉眼睛,坐起身,感觉头还有点疼。他看着地上死了的兔子,还有窗户上拉开的缝隙,昨晚的记忆慢慢回笼——他递出了火柴盒。

“不……”林朔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爬起来,冲到门口,拉开门栓,搬开木墩子,猛地把门打开。外面的雪停了,阳光很好,雪地上一片洁白,没有任何杂物。林朔的心跳得飞快,他低下头,看向自己的脚下——雪地上,有一行清晰的脚印,从木屋门口开始,一直通向林子深处,那脚印的大小、形状,和他脚上穿的靰鞡鞋一模一样,是他的脚印!

林朔的身体开始发抖,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蹲下来,摸了摸那些脚印,雪是凉的,脚印很新,像是刚踩出来的。他猛地想起爷爷的话:“次日便会发现雪地里有一行自己的脚印通向森林最深处,而口袋里的火柴会变成一块带着冻血的兽骨。”

他颤抖着伸出手,摸向自己的口袋。口袋里没有火柴盒的硬质感,只有一块冰冷的、滑腻的东西。他把那东西掏出来,摊在手心——是一块兽骨,黄白色的,上面沾着暗红色的冻血,硬邦邦的,像块冰,和他在爷爷枕头底下发现的那块一模一样!

“啊——!”林朔尖叫一声,把兽骨扔在地上,后退了几步,撞在门框上,疼得他眼泪都快出来了。他不是在做梦,昨晚的一切都是真的,他违背了禁忌,递出了火柴盒。

他看着雪地上那行通向林子深处的脚印,心里充满了恐惧,可同时,还有一种莫名的冲动——他要跟着脚印走,去看看那到底是什么东西,去看看爷爷和太爷爷当年到底遭遇了什么。他想起了爷爷临终前的眼神,想起了老支书的话,他不能就这么等着,他要知道真相。

林朔回到屋里,穿上厚厚的棉袄,戴上狗皮帽子,又把爷爷留下的猎枪背在身上,检查了一下子弹,然后拿起地上的兽骨,塞进怀里——这或许是个线索。他最后看了一眼木屋,然后迈开脚步,沿着雪地上的脚印,走进了林子。

脚印的轨迹很奇怪。有时候步幅很大,像是在跑;有时候步幅又很小,像是在慢慢走;遇到大树的时候,脚印不是绕过去,而是直接从树底下穿过去——就像是那个“东西”带着他的“影子”走路,完全无视障碍物。林朔跟在后面,越走越心惊,他发现这些脚印根本不像是人走出来的,更像是某种东西在模仿他的脚印,在雪地上留下痕迹。

林子里很静,只有他踩在雪地上的“咯吱”声,还有风吹过树梢的声音。阳光透过树枝的缝隙照进来,在雪地上投下斑驳的影子,看起来有些诡异。林朔走了快两个小时,脚印一直通向林子最深处的黑瞎子沟——老支书说,太爷爷就是在那里失踪的。

黑瞎子沟是老黑山最险的地方,沟里全是怪石和枯树,常年不见阳光,即使是夏天,也冷得像冰窖。林朔跟着脚印走进黑瞎子沟,越往里走,温度越低,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腥气,像是动物的血味。

又走了半个多小时,脚印突然消失了。林朔停下脚步,环顾四周——他站在一个不大的山谷里,山谷中间,有一个用兽骨和朽木堆砌起来的巢穴,足有一人多高,看起来很古老,巢穴周围,散落着很多带血的兽骨,和他怀里的那块一模一样。

林朔的心跳得飞快,他握紧了背上的猎枪,慢慢向巢穴走去。巢穴里很暗,隐约能看到里面有一个模糊的黑影,蜷缩在地上。他深吸一口气,举起猎枪,大喝一声:“出来!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黑影动了一下,慢慢抬起头。林朔借着从巢穴缝隙透进来的阳光,看清了黑影的样子——那不是人,也不是野兽,它没有具体的形状,像是一团黑雾,黑雾里,有无数双眼睛,和他昨晚在窗户霜花上看到的一模一样,那些眼睛盯着他,发出低沉的“借火”声。

“是你……”林朔的声音在发抖,“我爷爷,我太爷爷,都是被你害的?”

黑影没有回答,只是慢慢伸出一只由黑雾组成的手,指向林朔的怀里。林朔低头,看向怀里的兽骨,突然明白了——那不是兽骨,那是人的指骨,是太爷爷的,是爷爷的,是所有违背禁忌的守林人的。

“借火……不是借火柴,是借人的阳气……”一个清晰的声音在林朔脑子里响起,“守林人的阳气最盛,能暖我的魂……火柴,是标记,递出火柴,就是把自己的阳气给我……”

林朔终于明白了爷爷的恐惧,明白了太爷爷的失踪,明白了那个禁忌的真正含义。这东西不是实体,是依附在老黑山的邪祟,靠吸食守林人的阳气存活,而冬至夜的“借火”,就是它捕猎的方式。爷爷当年只递出了一根火柴,所以保住了命,但阳气被吸走了一部分,落下了病根;太爷爷递出了整盒火柴,所以被它彻底吸干了阳气,连尸骨都变成了兽骨。

黑影慢慢从巢穴里走出来,黑雾越来越浓,无数双眼睛盯着林朔,发出贪婪的光芒。林朔感觉自己的身体越来越冷,阳气正在被慢慢吸走,他的意识开始模糊,手里的猎枪掉在了地上。

就在他快要失去意识的时候,怀里的兽骨突然发热,烫得他一哆嗦。他掏出兽骨,只见那些兽骨上的冻血慢慢融化,变成了红色的液体,顺着他的手心流下来,在他的手腕上形成了一个奇怪的印记。黑影看到那个印记,突然发出一声尖叫,黑雾开始消散。

林朔愣了一下,他看着手腕上的印记,突然想起了爷爷——爷爷的手腕上,也有一个一模一样的印记,只是当年他太小,没在意。这是守林人的血脉印记,是老祖宗传下来的,能震慑这邪祟!

“你……你是守林人的后代……”黑影的声音充满了恐惧,“为什么……为什么你有这个印记……”

林朔猛地清醒过来,他握紧手里的兽骨,一步步走向黑影,吼道:“滚出老黑山!这里不是你该待的地方!”

黑影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黑雾彻底消散了,只留下一地的兽骨。林朔站在原地,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手腕上的印记慢慢变淡,最后消失了。他看着地上的兽骨,心里五味杂陈——这些都是他的先辈,是守护这片林子的守林人。

他蹲下来,把那些兽骨小心翼翼地收起来,埋在山谷旁边的一棵松树下,又在上面立了一块石头,作为墓碑。做完这一切,他转身,沿着来时的路,向木屋走去。

回到木屋的时候,天已经黑了。林朔推开屋门,屋里还是他离开时的样子,只是炕已经凉了。他添了点柴火,坐在炕边,看着窗外的月光,手里攥着那块从爷爷那里继承来的兽骨。

他知道,这邪祟虽然暂时消失了,但它还在老黑山的某个角落里,等待着下一个冬至夜,等待着下一个违背禁忌的人。而他,作为守林人的后代,必须守在这里,守护这片林子,也守护这个禁忌。

第二年冬至,林朔坐在木屋的炕边,怀里抱着一只新的兔子,口袋里揣着一个空的火柴盒。窗外的风又开始刮了,“呜呜”的,像是有人在哭。过了一会儿,一个低沉的声音在窗外响起:“借个火……小兄弟,借个火暖暖手……”

林朔握紧了怀里的兽骨,眼神坚定,没有回答。他知道,这场守护,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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